寻找失猫

地方并不大,可是什么东西都会不见,费尽九牛二虎之力也找不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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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4年11月


这个城市有个巨大伤口。伤口上面覆盖着好看又好吃的草莓冰淇淋和形态各异的麦克风。
离伤口越近越能感觉出它快要溶化的甜腻和电磁波相互干扰的噪音。
有些人路过这个伤口好像路过公主的后花园。
偷窥的眼睛和冷漠的道貌岸然的红胡子在绿色藤状植物的缝隙间闪烁不已。
他们带着诡异笑容舔了舔僵硬的布满皱纹的干裂嘴唇然后骑着甲壳虫四平八稳地离开这个茂盛花园。
有些人进驻这个伤口。在穿越障碍的过程中腻乎乎的草莓奶油涂满他们用椰子壳和猪肚皮做成的衣服,裸露在外的皮肤也沾满错误记忆。
他们用巨大的沉默去遮盖麦克风的嚎叫。让内心的木头士兵与电线和冰淇淋的包装纸进行虚构战争。
其中一些小木头人儿被电线缠绕得动弹不得,被包装纸蒙住眼睛塞住耳朵被冰淇淋的巧克力脆皮砸到太阳穴,终于失去沉默的力量然后用电线自溢或者用冰淇淋撑死自己。
还有一些则隐忍着继续虚构继续战斗。
(很奇怪的是有些木头小人儿竟然能在冰淇淋的包围下烧着了胳膊)。
极其稀少的木头士兵能真正潜入伤口深处。
潜入伤口的几率虽然小得可怜,但每年仍有大批大批的木头士兵想要深入其中。
令人费解的是,有些木头小人儿潜入伤口后还会回到地面,然而却拒绝透露任何与伤口有关的内幕。
也许这也是神秘伤口不断吸引大批士兵的原因之一。
还有些人,唔,他们根本不知道还有个伤口。



我知道在现场会遇到他。

实验噪音充斥在整个酒吧。他安静地坐在我前面的椅子上玩手机游戏。没想到自己会真的紧张,在看到他的时候。

他没戴框架眼镜,戴的隐形。比印象中高些。时隔四个月再看这张瘦削的脸。

那日手牵手穿过暴雨街道,去大超市买饺子和新鲜蔬菜。鞋子和T恤,裤摆都湿透。可是雨中的笑都纯洁坦白。

没想到自己会念念不忘。嗯,本来不就是游戏一场。

出门给yuanr打电话的时候他叫住我。说手机没电了,要去机场接人,向我借手机用。他依旧若无其事的笑,仿佛任何事都没有发生过。那么好,我也没心没肺地干净利落地卸下SIM卡把手机递给他,然后笑得灿烂。

一个人在酒吧的空地上溜来溜去。天上有云。冬天真的开始变冷。就像yuanr短信里说的,“珠海在冬天里下雨,冷到没有衣服可以保暖。我总是很害怕这样的季节,让人特别孤单。”唔,你知不知道,杭州也是阴郁。总是手脚冰冷缓不过来。

他走过来把手机还给我。问我一个人来的还是和朋友。我说和学校论坛上的人一起。然后说着无关紧要的话,他依旧是笑着要摸我的头。

酒吧中间的圆台上很多人轮番表演实验噪音。不知道这是实验噪音专场,本来以为只有李剑鸿他们是。Sigh…坐在台子侧面的圆形吧凳上靠着墙维持一个舒服点的姿势,面无表情心脏仍旧有力跳动。妈妈若是在旁边听到这样的声音会疯掉。

 

我穿黑毛衣黑色羽绒背心,戴紫色围巾和灰色帽子。可为什么会这么冷。

 

                                                        

p.s.昨天去31号酒吧参加2p音乐节   坐在门口  手指冻得僵硬  旁边是抽烟的男人和妖媚的女人  有个长发男人拿着dv拍我写字的样子 

请告诉我 冬天什么时候能过去

 




亚宁啊,天终于规律的冷了起来。每天早上下楼开车的时候车座上有冰凉的露水——杭州没有霜。
前几天晚上喝醉了。成了话语狂。不知道胡言乱语可以这样放肆。蕊跟我描述了下我当时的话,吓吓,原来我喝醉是这个样子......啊啊,无谓无畏无为。不管不管。只记得酒精的麻醉滋味多么甜美而让人心存童话。也许真的像蕊说的,我心里的那个小孩子还没有死。真的没死么,我不知道。也不知道就算活着,那个小孩子还能活多久。
上个周末西溪开了招聘会。西溪是我现在所在的校区。一个渐渐变得落寞颓废鱼龙混杂的地方。据说它将被卖掉。而现在,这个校区里已然充斥了一半多非学校学生。有的女人打扮得像民工嫂子抹着厚厚的粉描了浓浓的眉画了粗粗的眼线。还有的,也许真的是漂亮吧。但我见不到美。
嗯,说回招聘会。招聘会人很多。整个校园像个大市场。大家都在卖身。一年后我也得来卖。一卖就又是多少年。多少钱一斤?骨头和肉分开卖么?心肝脾肾又各卖多少?谁来买。
我要去校门口卖饼。很多迟到的学生会来买我的肉饼菜饼梅干菜饼鸡蛋饼。他们排了长长的队,生怕买不着好吃的饼啊。每个人都往匣子里扔叮当响的钢蹦儿,真好听。一个早晨下来,不仅可以解决一天的温饱也许还可以买一双御寒的手套。日复一日年复一年我还能攒点儿钱给你买瓶好看又好闻的香水寄过去。可是我寄到哪呢,你那时候在干什么。呀呀,多么伟大的构想。我要写本书名叫资本论。




Marie和性无能的男友住在一起。他无法和Marie做爱。尽管在她给他口交的时候也会勃起。
她的眼神忧郁 不确定 犹疑。不断寻找让自己不觉寂寞让自己的性得到满足的新的性体验。她不是在寻找一个具体的男人——她只爱那个不愿意和她做爱的长着孩子一般的脸的在酒吧里和别的女子暧昧跳舞的男人,只爱这一个——她要寻找的只是体验,是缺失了太久让她绝望的性。
深夜在酒吧里笨拙的勾引陌生男人。在租来的敞篷汽车里亲吻爱抚。但是拒绝为他口交。留下男人的电话号码。然后还掉租来的汽车。后来跟他在房间的床上。男人已经勃起。粗硕。她不停的讲话。一个人自顾自言。哀而不伤。
去小学上班——是小学教师。迟到。给孩子们讲havebeing的区别。想着跟爱的男人不能做爱。做爱的男人却并不相爱。这是怎样绝望的悲哀。have&being
与学校里父辈的男上司做性施虐游戏。从第一次的失声痛哭到后来的潮湿。他和她在饭店进餐。欢愉交谈。这个父辈男人使她有安全感。
房间里的自慰。在街上被男人强暴。她在一次次的性追逐中完成对自己的超度。她寻找的是认同与归宿。她的独语似孩童般纯洁坦白。
她穿着红色露肩裙子。眼神暧昧游离。她爱的那个性无能的男人终于被诱惑。她坐在他身上,摆动身体,说,我是男人,而你扮演女人。他把她推下床。短暂的性交。但是怀孕。
他向她求婚。因着孩子。
与她进行唯一一次正常做爱。
她挺着肚子陪他去酒吧。他故意挑逗别的女子。
她快要分娩。叫不醒酣睡的他。打开煤气。叫学校里的那个男上司陪她去医院。痛苦分娩。孩子的头夹裹在绿色羊水中被接生出来。此时房间爆炸。她深爱的男人被她炸死。
给孩子取父亲的名字。在影片末尾眼神有嘲弄的浅笑。
片子里的性没有故作掩饰的挑逗。没有铺陈。
<罗曼史>。法国女导演的片子。记得的只是片断。没有整体连贯性的写下这些胡言乱语。我们都在寻找自己。以不同的方式。Marie用性的形式。你呢。
LOVE IS DESOLATE
ROMANCE IS TEMPOARY
SEX IS FOREVER




说是一个人开始怀旧的时候就说明他已经老了。咱们是不是都已不再年轻。不知怎地,最近竟常常有儿时游戏的场景在脑中一闪而过。
中秋的那天晚上,躺在操场的草地上,那样深沉的蓝在我周围,竟然不见星光。也没有月亮。一刹那一刹那,头脑空白一片,神思恍惚。是再也回不去了。一步一步地,一年一年地。
 突然觉得身边的东西都拥有生命。台灯,笔筒,手机,钢笔,......一个一个充满表情。可看着这些东西的那个人,却一点一点地丢撒年华,消失在野谷。别怪我,我已经很少很少想这些东西了。只是偶尔的闪念。譬如寂静的失眠的夜里,初醒的茫然间才会游离。
 
大一的时候觉得自己像一条失重的鱼,漂在海面,沉浮不定。而今大二,又觉得自己好似一个橡皮人,被来自四面八方的力量揉捏挤压。分送有分寸感的笑容。不再流泪。看重钱财。在一条岔路上走得义无返顾。从前那么迫切的需要成长。可现在只想找到暂缓键。一定是还没长大。
 
知道吗,我的眼睛慢慢地淡定下来了。这多么不容易。
 
在很努力的背单词。尽量早起去听课,记住老师的模样。抓住机会赚钱。和周围的人保持不亲不疏的距离。还是听摇滚,戴棒球帽,独来独往。在想,还是独自的状态最适合我。不必浪费无谓的时间,不必为不相干的人等待。喜欢阴天。下雨的时候开始撑伞,不再淋雨。极少冲动,不再愤怒。食素。一度在晚上10点以后出去慢跑。深夜的空气,有桂花浓郁的香。
台上俯瞰的灯光。红色的月亮。路边情人的私语。戒指和手链越存越多,她们说多到可以拿出去卖了。可自己很少戴。暗色的尼泊尔银尾戒,暧昧的条纹。在校园里望着暗下来的天空,在冷下来的气温里,一如平常地手持冰棒。烟花在远处的夜空中瞬间释放,美丽到死掉。以前的话会很伤感。而今,一口一口地吃着冰棒,一如既往地独自微笑。烟花就是烟花。只是烟花。哪有什么暗流在胸中奔涌。是的,不再悲哀。白乐宝的豆沙冰棒,喜欢的淡淡的甜。
 
骑车去夜市,半个小时,终于到达。还是忍不住买,尾戒,藏饰。很多CD,一条便宜而舒服的格子围巾。有短暂的幸福感。很容易满足。把刚拿到手的打工的钱花光了。口袋空空,笑得灿烂。有钱真好,无钱潦倒。是的,会疲倦。会恋上单人床。就这样沉沉睡去,永不醒来。
“如果常常流泪,就不能看见星光。”

这是去年给媛儿写的信




昨夜朋友发来短信说今天会很冷。早晨出去,里面依旧穿宽大的黑色男式毛衣,外面套一件长到脚踝的深紫色风衣。好像浪迹天涯背负国仇家恨的侠女。嗯,围上新欢围巾,带上耳机,疾步下楼。然后在楼梯间跳跃的瞬时发现一件玉米事情。嗯嗯,下床时候太冷,直接套上毛衣,忘记穿bra。晕。
啊啊

结果骑车到大街上,几乎所有人还是穿着短款衣服。就连戴围巾的都很少...唔,还是觉得,把自己提前包得像个粽子是件很有安全感的事情。

给韩国家庭主妇讲课文。《醉人的春夜》。给她讲什么叫做醉人。就是使人陶醉其中,像酒喝多了的感觉...

从白马公寓回寝的路上,听faye。“这世界看来很快乐 看不出难过 始终笑着沉默 你不慌不忙 你笑着坦荡 脱下了伪装 摘去了信仰...其实一无所获 谈不上失落 陶醉和麻醉交错 从这里开始 无意识堕落”
路口等红灯。旁边男人扶着旧旧的二八男车,后座拴着四个煤气罐。是斜坡,车开始下滑。他努力的往上推。心里突然难过
路上收到yuanr的短信。“珠海在冬天里下雨 冷到没有衣服可以保暖 我总是恨害怕这样的季节 让人特别孤单”唔,顿在路边,看自己的白色哈气,撑着单车心想冬天就这么来了。




我只是忘了
这世界原是黑白的
天是黑的
水是白的
树是黑的
影是白的
灯是黑的
风是白的
自以为是的日子是黑的
无可救药的摸索是白的
难以圆场的证词是黑的
不再相信的心是白的
飘忽空气里的皱纹是黑的
日子背后的虚假是白的
偿还不了的债是黑的
触不到的半张脸是白的
寻找失猫的旅途是黑的
继续下沉的索道是白的
这分钟认真消遣的我是黑的
无裂痕表情的你是白的



每天去白马公寓教一个韩国人汉语
今晚回来的时候是6点多
骑车十五分钟到宿舍
想想大学生活就这么没了大半
失去的却再也回不来
嗯嗯 不后悔 后悔没有用

前天开始带上新买的围巾
喜欢的样子 自己也可以给自己温暖
冬天就这么来了

有个人给我发短信说明天气温最低6度
真想穿羽绒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