寻找失猫

地方并不大,可是什么东西都会不见,费尽九牛二虎之力也找不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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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7年03月


起早做礼拜,雾气深沉。做完出来天没有大晴,但也暖了很多。昨天一场雨降下来,杭州没有变冷。大概终于是时候热起来了。在晴好的周末出行不是明智之举。苏堤白堤的拥挤,景区的堵车,尾气,吵闹...如果工作了可能就没那么多闲功夫在工作日晒太阳了。

最近开始过有节制的生活,一点点地提早睡觉的时间,早晨也不赖床。黑眼圈还没有消失,眼睛肿了一个星期。假期看完布洛克.劳伦斯的《酒店关门之后》,最近的临睡前又看完他的《到坟场的车票》。比第一本的节奏快些,写的是一个手力其大的专门虐杀女人的男人复仇,终于被"我"制服的故事。"我"仍然是马修系列,只不过从上一本的酒鬼侦探变为戒酒侦探。不变的关键词是警察侦探酒吧咖啡教堂。

临睡前还是不能读太扣人心弦的令人紧张的书,更睡不着。看完马修之后开始看格林童话。发现每看完一个故事,都会在结尾的时候不自觉地浮出微笑。民间整理的童话就是这样,总是幸福地收场。不像安徒生,也不像王尔德,边边角角里都是带着哀伤的笑和带着笑的哀伤。

在住所旁边的书店买了村上的《斯普特尼克恋人》。他的中短篇大概快集齐了。有两本借出去的,至今未还,残念...长篇还剩世界尽头与冷酷仙境,下半年再看。




又坐在starbucks二楼临窗的位子上。微微打开窗,有带着阳光的风拂过来。三月以来杭城的天空一直泛着青灰色,夹裹在湿漉之中。总是阴寒的。预计脱下的羽绒服一直未能离身。终于天放晴了一次。但传说几日晴朗过后又是阴雨。这雨并非春日里靡靡的雾雨,是泛着冷的。

无论怎样终于还是又走到西湖边。在年轻的情侣与孤单的老头之间,在推着婴儿车的母亲与舔着棉花糖的奔跑着的孩子们之间,在满员的长椅与成群的船夫之间,在尘埃都市与湖光山色之间,像一个旅人一样地信步。大概就是一个旅人。湖边有一树树的粉白与桃红,开得既不喧闹也不寂寥。就只是随着阳光倏忽绽放,静好。草色上有飘落的瓣子。那是玉兰与桃树。阳光与窗棂的阴影同时洒在本子上。一半是沉寂的暗,一半是幻光的明。它们慢慢移动,明灭到别人的光阴里。

和阿珍见面,吃饭。聊聊彼此的教会,信仰,最近的生活。很久不见她还是老样子。我大概也没怎么变。回来两周多还是没有开始找工作。总是觉得还不清楚要干什么。清楚的也有,只是总觉得达不到。珍珍说一起努力,那么好。

我很少关心别人。短信,电话,或是网上,都很少。不是不会想。有个朋友跟我讲,有但是没有表达出来,跟没有一样。看到msn或者qq上的头像在闪,只能默默地隐身或者寂寂地闪着头像但是不主动跟人说什么话。很多时候我想问一句你好吗。但不能问出来。有次夜宵的时候王sir说我是个不愿意主动带给别人情绪和思想的人,喜悦与悲伤都是自己的。我没想过这个问题,大概有道理。可是,不是每个人都过着冷暖自知的生活吗。

窗外的高高的树木有的还是枯干,有的爬满新鲜的绿,有的挂着旧年的叶子。天空并不是明朗的蓝,南方的天空永远不是那么澄澈。新剪了头发,清清爽爽地披下来,有天真的快意。在外面还是会把棒球帽扣在头上,不知算不算改不掉的恶习。

那瓶绿色瓶子的Paul Smith已经见底。不舍得离别的味道,六年前的清晨草香。




走的时候他说,要送我。推辞,坚持。那么好。听他说话的时候定定望着他的脸。他的眼是褐色。搜集他所有的表情。他总是在说着,我听得笑起来。我们的生活从很久以前就一点重叠也没有了。但是没有关系。与他分别并不悲伤,因为习惯了分别。听他讲一些小过往,有时候就疼起来。为什么那时候我没能在。没有说出来。因为我能做的也只是,定定望着他。

北京站的地下通道有八个站台口。每次要上的车都是在第八站台。等待的时间总是长的。火车轰隆而至的时候,地面微颤。到站的人们像寂寞的巨大鱼群一样从身边汹涌滑过。仿佛来自不同的星系。也有空旷的时候,鞋子发出回响。这时候我跟耳机里的陈升一起唱“想我用你最后的温柔”。李志的歌里唱着“温柔得那么柔软”。阿信唱着“不打扰是我的温柔”。惘然的温柔。

回到家的那一天突然飘起雪。离开的时候又下了好大好大的一场。

我们像长满隐痛的果子坠落在地。




我说,我要走了。心就突然有点抖。键盘上的手也随之微颤。对话框里的他大抵是觉得突兀了。从来也不是近距离。见着你的时光总是那么短。

可为什么,我会抖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