渠岩于我而言是一个很陌生的艺术家,之前对他所知甚少。但是26届圣保罗艺术双年展中国国家馆的“流动之家”却是一个看上去很精彩的作品:


自由缰界的形象走私者 也是一篇不错的策展宣言,其中有两段让我们感到极为熟悉,其中描述的形象彷佛很鲜活地存在我们身边:
这片无人的疆界是一个由物理地理的实体,与社会政治和美学共同构成的三个层面的世界。从实体的角度看,它不仅指代山峦、森林、沙漠等充满神秘、人迹罕至的自然世界;而且还指代那些处于我们大都市深处的荒土和废墟,它们类似于当年的纽约爆心区和柏林波斯但广场,如今这些吊塔林立的新区,在当年都是冷战时代空虚思潮的典型地带。而这些废墟和荒上的领域,现在更是被各种各样、难以界定和高度争议的,诸如:战地、难民营、海盗电台、逃税区、垃圾广告公司、非法堕胎诊所和边境走私通道,大大地扩张了。
为了在大都市中生存下去,一些奇怪的阶层在许多不寻常的地方发展了起来:以圣保罗为例,在废弃的高楼里,在高速立交桥下,一些民间艺术家们过着他们半流狼的生活。这些不稳定的地区,一方面显露出的是贫穷和社会的排斥,另一方面,它也显露出惊人的生产力与创造力。
看上去,这些语句所指向的是一些实际的社会问题,它展示了一个极佳的“双年展”主题。在我看来,艺术双年展,不会去探讨纯粹的艺术本真问题,而是形成一种社会事件,用艺术家对某一宽泛而有具体所指的话题展开表现与讨论,从而让艺术与社会的紧密关系以更确切的方式得以证实——双年展是当代艺术的产物,而当代艺术是在观念突破、与社会公众发生关系这些层面上与之前的艺术决然区别开来。每个人都会看到自己想看的东西,而策展人阿方索·霍格的文章,彷佛能够让人把握到一个具体的主题,它肯定与“社会现实”直接相关。
所以,渠岩的作品似乎在“流动人口”上的讨论更像一个历史的、社会的文本。它以游牧的“蒙古包”做为建筑装置,为“流动”提供一个封闭的空间,然后在这个空间内又提供一系列影像,这些影像大量展现了当代社会的“人口流动”情景。更多图片。这些影响包括建筑工地、街边摊点、谋生渔船、流动歌舞团、民间演艺……
可惜,当看到非领域化中的图景一文时,你感觉文字正在将方向导向一些不知所云的主题,它玄化了一个切实的、具体的讨论,它将“事件”提升到一个没法把握的抽象高度。而渠岩的“流动之家”的文化观念虽然没有走题,但是看上去他更乐意深入到“文化”与“精神”之中,而不愿意停留在社会这个层面,不愿意直面他为我们提供的那些影像,因此,一个蒙古包变成了抽象的符号,使事情变得极为可惜。一方面,参观者不仅会因为蒙古包这个建筑装置而停留,也会思考驻足与流动之间的关系,更会被影响中人群的生存状态打动,从而有所领悟。另一方面,当代艺术的另一个优势就是文本,对艺术作品的阐释往往与艺术作品本身同样重要,而且相互独立又支撑,但是看上去,“文本”被舍弃了,力量消失了。
艺术家 渠岩
资料:tom.com上的“第26届圣保罗艺术双年展中国国家馆”,这里有更多图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