艺术·设计·建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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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4年11月


小熊

设计/制作:Amei         摄影:Horse

虽然是Amei以前的手工作品,但只要什么时候乐意,我们就可以给它新的场景。



文 詹膑 ( horse )  刊发于 Interior Design China 2004.12 请勿转载

曾浩的“某年某月某日某时”系列画作,都是缩微的物或者人分散不规则地呈现于画布,画布成为一种“空间容器”,这个空间经常是家居室内,尤其是他的版画,而现在则有时是城市,有时是郊外的自然场景。


创作初始的思考源自生活中的偶然事件。九十年代初,曾浩去他同为艺术家的朋友家中,新买的房子内装修一新,朋友又极为爱惜,为此必须小心翼翼地搬动椅子,以免磨损地面或者蹭坏家具。在作为旁观者的曾浩看来,人和物的关系因此颠覆,人的重要性降到物之下,人在空间也成为一种“陈设”,或者经历一种它样的“物化”过程——人、物和日常生活的关系成为了思考的内容,随即也就成为了画布呈现的内容,在呈现过程中,思考以特有的方式被凝固在画布上。


画布上呈现的人和物处于一种“疏离”的状态,曾浩用“平行”来描述他画中人和物的关系,这种新的关系将两者置于平等的位置,而且彼此没有交叉,所以,迫使观者去重新思考和对待人与物的关系。“陌生化”的方式再次发挥了作用。


人和物在画布上又相对尺度极小,各自的位置关系被有意地加以“非关系化”,因此我们无法用“相对”的方式来描述沙发的位置或者人与沙发的位置——物品与物品的相邻关系,人与物品的相邻关系都无法确定。关系和线性是叙事的基础,但是在曾浩的画中,“非关系”与“非线性”造成了叙事的困难或者“缺失”,因此我们无法在画作中找到“时间”,空间就变成了绝对的,从时间中剥离开来,物品和人彼此独立,回到了永恒静止、凝固的状态。所以,观看者的思维与描述也无法继续或者连贯,只能不断累积“单个”与“单个”,或者只能从整体画面上获得强烈的“疏离”感受,颠覆他们日常生活的习惯,使得“重新审视”成为可能。


曾浩的这系列画作有油画也有版画,在近期北京现在画廊“中国现在艺术第一次版画联展”中展出的自然均是版画,对于画作的媒介问题,曾浩认为版画的可复制使得它具有“大众性”,而这种大众性和他画作内容的普通大众、日常化紧密相关。


        
(点击可看大图)



板起面孔”从不少角度来说都算是一个成功的展览,展览的艺术家群体很多人都十分熟悉,以所谓“新生代”为主,囊括了一批过去十年里大家眼熟得紧的作品——因此,此次展览要想吸引一批30岁左右的白领或者高知收藏版画,应该不算难事,尤其版画相对油画,收藏门槛较低,而且价格便宜,而且又是和自己历史有关系的名家大作,而且暗含一个时代的历程,所以,商业上想不成功也困难。事实上,黄燎原是极度聪明的人,能够让贺兰山摇滚音乐节赚钱,他知道选择“回顾”的方式,让摇滚节和人民过去10年的摇滚历史紧密结合,同样他的现在画廊也采取“回顾”的方式,将版画与收藏和当代艺术过去10年的历史紧密结合,让人不得不赞。

We see the king of the skies.

在我看来,“新生代”与政治有关的嘲讽、暗喻在一开始,是将郁闷、愤怒与偷乐、自个欢腾联系在一起的,他们用“政治符号”的方式创作或者直接使用“政治符号”,但是这些作品一进入大众视野之后,进入到国际舞台里,他们就从个体行为转变成一个“代”即一个群体的行为,从“偷乐”转变为“狂欢”,此种手法屡试不爽,形成了一种集体喧闹——只是,这个喧闹是有价值的,但是,这个喧闹也应该进入历史图册了。

但凡刚刚要进入历史图册的物事,都是最适合收藏的,因为时机恰当,在已经有可预期的投资价值的情况下,以刚开始的低价格状态买入,彷佛买入了一个增值的未来,还可以告诉自己,买了一段“历史”。

所以,黄燎原的策展序言《中国现在艺术第一次中国版画联展序言》看上去很平和,甚至有些趣味,背后是煽动购买的精心设计——黄宣称:“板起面孔”收藏时代面容,有一天你会偷着乐。无论如何,版画卖得很好,他现在就偷着乐起来了,或者是大大方方地乐。

所以,“板起面孔”后面有不少东西,至少有“狂欢”和“偷乐”,还有已经进入收藏状态的那段历史。




Interior Design China 2004.11 卷首语

新的生活策略

New Living Strategy
文/詹膑
 

从前人们有机会控制住房的全过程,包括现在的农村的部分居民,他们能够目睹整个房屋的生成过程而且参与其中,室内只是一个部分;但是在城市,绝大多数人都只能对室内产生控制力,这是与建筑有关且他们唯一可以去掌控的部分。城市是混乱的,购买房屋只是购买庞大体量建筑里的大小不等的方盒子,但是家的室内却使我们能够直接与建筑发生关系,并且亲身体验,亲自完成,长久使用——居室的意义由此呈现。

 

故在所有的设计领域,只有家居设计在过去的十几年中已经产生了最为丰富的实践,人们借家居的室内设计和陈设来调整自己和外部世界的关系,而且房地产开发推动人人参与其中。

 

对“家”最重要也最温柔的描述是:它是我们的心灵港湾。这样一句话有多种表述,结合时代语境来说,在这个纷杂不可控的城市,面对快速变化,人们对世界丧失控制力,感到恐慌焦虑,而家居室内是我们借以“逃避”外部世界的重要方式。

 

“逃避”实则发展出一种策略,描述人与城市的关系,这种策略会生发出一系列设计手法,用更温柔的材料,更丰富的陈设加上舒适无比的沙发,寻找安全、慵懒、怀旧诸如此类,还辅以各式各样的收藏——在文化批评的视野里,收藏与逃避有十分紧密的联系。这不是唯一的策略,年轻的或者勇敢的人们选择“对抗”,用冰冷、简洁或者怪异,铺陈自己的创造力,试图颠覆某些规则——这不是批评而是夸张,事实上,也能有柔和或者浪漫的对抗方式,而且“对抗”提供的这种人与外部的关系更加积极和主动。

 

我们正在走向更新的策略,比如“消解”,即更加理智地对待我们跟外部世界难以避免的紧张,然后寻找沟通的可能性,发现契机,建立更多的它种关系,即便也有一些小小的颠覆,但是也显得更加温和诙谐。我们总是会开始并且逐渐热切地讨论这种新的策略,能够为我们“消解”紧张的设计手段会从模糊到清晰,最后形成自己的系统。

 

所以,设计师们也会重新对待设计,因为当居室的项目委托给自己时,业主同时将自己与外部关系的可能交付给设计师。你必须慎重,必须去了解和理解,然后发现和创造,运用你的智慧和幽默感。当你在考虑上述关系的时候,你的设计才可能是他人生活的积极因素,你的职业信条才真正成为你的座右铭了——你还记得你的职业信条吗?难道你已经忘记了你的雄心壮志?那是句俗话:设计改变生活。




Interior Design China 2004.10 卷首语

办公的非政治
No Office Politics
文/詹膑
 

 “去政治化”是我们二十多年来最重要的社会进步之一,集体的政治狂热离当下的多元生活越来越遥远。我们可以私下对此表示庆幸。欢喜之余,我们又一起担忧,因为“政治”就像最易孳生的寄生虫一样依附在我们的经济体或者空间设计之中。

 

在中国,这十年里热热闹闹的“管理学”已经让理论与实践结合,占领了越来越多的公司。有些人文学者很愤懑地说,我们这多年来对经营管理的研究都不是去引进他们最新的研究成果,不去讨论当下最新的现实,所以,蔚为大观的教材和理论背后的支配哲学是诸如“控制”、“管理”此类,用越来越详细的规则和越来越紧密的控制手段来解决人的问题。这样,办公空间的设计也是如此,它需要用办公室朝向与位置、空间的大小、围合的封闭程度等来体现等级,在空间的行动线、办公桌的关系来强化管理的方便与强度。所以,办公室的老人和设计界的前辈都会语重心长地教育我们:不要以为有什么地方可以不讲“政治”。所以,提高政治素质成了设计师们的额外课程。

 

管理和设计都在开始它们的“去政治化”进程。越来越多的中小型公司替代了传统的大生产企业,经营管理学界的热点放到了未来的主流即创造型、知识型公司上,谁都希望拥有团队协作、知识共享、创新能力这样真正的企业“魔术棒”——经营管理领域的新哲学变成了“促进”、“服务”。所以,办公空间设计为了跟上新的“政治形势”,也要开始它们的“去政治化”。设计研究什么新的问题?更自由的办公形式、更流动的空间行动线、更弹性的办公空间……我们希望能用设计达成“开放”与“协作”。虽然对于公司而言,“非政治”首先要求企业管理层的努力,要去“服务”和“促进”,鼓励团队协作、主动创造,但设计师一厢情愿地以为他们才是真正的宙斯:设计是用来解决问题的,而空间设计的“非政治”能够创造出良好的团队协作。

 

在抱老观念的人看来,这样的设计师和设计是痴心妄想;但是在我们看来,至少他们能够像普罗米修斯一样,为人们带来新的火种。




在《陈丹青:“未完成”的<西藏组画>》中,陈如是说:“我的《西藏组画》实在太少了,一共七幅,算什么呢?居然至今还是谈资,我有点惊讶,但不感到自豪。”

那日看到一收藏家与一艺术家讨论问题,收藏家请教在拍卖的画品中应该如何选择,其中就有《西藏组画》的一张草图,也是被建议买入的画作,因为与当时历史和背景有关系云云。在当代艺术的历史上,《西藏组画》有崇高的地位,也是陈丹青最广为人知的作品,即他的代表作。但是在陈个人的文字以及陈述里面,和《西藏组画》相关的内容并不多,《纽约琐记》涉及到早期创作的情况也很少设计《西藏组画》的高深意图此类,只是是和陈对画作的追求,对艺术、笔法、表现等具体技巧有关的内容,其中大部分和米勒当时的社会影响有关,陈是在讨论自己受到了怎样的影响以及在纽约生活中如果受到新的影响和重新看待那个时候的艺术追求等等。可是,我们津津乐道的还是《西藏组画》还有他的素描功底是如何好,而他后期的作品离大众视野仍有一段不小的距离。

我觉得,这不得不说是一件让人尴尬的事情。



amei前阵子给我买了一条麻裤子,一件薄的棉布上衣,一双像土布鞋的耐克休闲鞋。穿着特别像蹲着吃面的陕北老乡,也像一个“艺术家”,于是对话开始了:

amei: 还满像一个艺术家的
horse: 是啊,本来就该当艺术家去
amei: 那我们去当艺术家吧
horse: 好啊
amei: 那我们去找个院子待着吧……



刀枪blue的blog中,看到一组Microsoft的广告:Your Potential,My Passion。一共8幅,其中我喜欢4幅:
We see a standing ovation. 
We see the king of the skies. 
We see a label with your name on it. 
We see three gold, three platinum.
喜欢它们的理由是画面都比较精致细腻,本身就具有一种“渴望”的情绪在内,而简单的白描则赋予了图片内在的含义。相比而言,这4张广告片都让我“感动”,所以它们的诉求很准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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