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活记事]饭局。裙子。两篇。
今天是4月30日。
天气晴朗。
星期日。
1. 生日。饭局。
今天是小学的一个老师的生日。一个富丽堂皇的酒店。大包房。饭局。
形式重于感情。人很多很热闹,只觉得喧嚣。
觥筹交错间,定下了某某和某某的婚姻大事。女孩子很害羞。男的也是。
我便是说一定要请我当花童了,他说不好不好,你太高了。
于是大家都笑。
寿星姗姗来迟。对她灿烂微笑,毕竟感激。真心感激。她和她的丈夫,给了那时的我太多的辅导和帮助。
封了红包,不只写了生日快乐,那是完全形式的人写的东西。
我写家庭幸福笑口常开等等等等,写满了大大的红包的封面。
人民币在里面,沉甸甸。
看到老师收的时候,表情很不一样。
她看了很久,每一个字。
然后说谢谢。你总是这么细心。
我微笑。
说老师你生日快乐。
看到了大我一届的某某和某某,五年级时一起学习过,曾对其中一个男生有感觉,后无果。
今日,打了招呼。无话。
吃的菜是粤系的,进门的时候无意看到了菜单,估计每桌不下3000。
爸爸以及很多男人都在喝酒,茅台。开了一只又一只。
茅台,有很精致的酒瓶。
女人们喝红酒和雪碧,一个同样小学教过我的老师刚好过来,说祝我得了某某竞赛一等奖,我便是一大红酒杯直接进肚。后来就开始装雪碧和新奇士。
我有那样多那样多要感激的老师。
一个一个走去感谢,真心,看到他们的白发。说老师你辛苦了。
好胀。喝了很多,都是一杯干。
庆幸之后那么大的红酒杯里,装的不是酒,要不我醉定。
爸爸喝了很多。
这是大人世界里,必须要的情义。
知道爸爸的嗓子这几天靠吃药撑着,我尝试为他挡挡,被制止。
我有些心疼。
默默地拿开他的酒杯,叫了一杯浓茶。
菜。只动了几次筷子。并不是喜欢的菜,都是精致,却都是只有那样华美的外观,没有实质。
用着很干净地吃法。这么正式。这么虚假。
于是试了那道服务员推荐的说是昂贵无比的海鲜。
实在是一般。亦不认为有什么特别的营养。
那确实还不如学校对面的快餐店的味道。
便是如此了。
又及。
母亲去报了减肥班,在洗澡房里,缺氧,晕倒。
是后来才到的。
在饭局上一直精神不好。
她说:是受罪呢,胃也不舒服。
我说减肥不都是受罪么,花很多很多的钱,给自己罪受。
不都是这样的么。
只觉讶意。
妈妈一直简朴生活,对小钱在意,上百上千的,倒是一下子就丢出去了。
一点都不心疼,仿佛不是自己的一样。
一定要尝试改变她的想法才是。
生活,就是好好的活才好。
怎么能苛刻自己。
2.裙子。
是饭局之后的事。
先说主角。是一条裙子。
是难得让我第一眼就喜欢上的衣服。
已经久远地不穿裙子。除了校服。
可是见到它的时候,当时就觉得,恩,很好看,是喜欢的。是喜欢的。
于是就看了价格,125RMB,不算贵。只是当时身上并没有这么多,身旁,爸爸当然有。
于是我说,爸,买吧。
可是爸爸看了看我穿,说:太成熟了,你穿起来,显老。
我说:我蛮喜欢的。
他说:还是不好,你这个年纪,穿这样的衣服不好。
我就没说话了。我已经坚持了一次,没有再一次的勇气。
因为爸爸说不好。
出门的时候,我对店主说,你等一下,我以后会来买的,我自己来买。
我掂量了一下,125RMB,我节省一点,一个月基本可以拿下来。
毕竟我自己的钱都在卡里,再多,那张卡也在我妈手里。不在自己的手上。
这个时间是大约两三个星期前。
一直惦念。
毕竟是久远没这样地喜欢一件衣服。
从来对便服不在意,穿的机会少,买的自然也不多。
今天,在饭局后,9:00,对父亲说,爸,反正明天要出去的,把那条裙子买了吧。
他自然知道我说的是哪条,毕竟,我很少向他开口要什么。更不用说是衣服。
他说,你就那么喜欢么,一定要买那条。你穿着真的不好。
我没说话。
每到这样的时候,当我们意见相左,我总是一直坚持自己,却不与他反驳。
我只会沉默。
大概我已经在潜意识中告诉自己,不能与这个男人表达自己。他是父亲,不是其他人。
除了原则和对错问题,我永远无法反驳他和我的母亲。
他但是将车开过去。
顺便在康泰药店买了中药。
是新的药,通血,但凉,说是容易头晕。
从今日起喝半个月。
这是其他。
到了店,一家名为d.t的店,每件衣服都是亲自选来。便是独一无二的货色。
在窗外,已经看到挂在橱窗的衣服,替换。
进去想询问他是否记得我,但人多,便是自行寻找。
略略地看去,心中一沉。
那大概是已经不见了的。
好衣服,容易被人买去。
我这时已经带着一种执着的表情,从镜子里看到自己,极大的坚持和占有欲。
一件一件地看过去,那样耐心,寻遍每一个角落和可能。
并不是大的店子,四个挂杆,那样容易让人绝望。
我说没了。
她和他没有说话。
我说为什么当时不买呢。
我的表情一定让人觉得害怕,妈妈当时望着我。开始明白父亲犯了一个让我失望的错。
看得出她很努力在其中找到一件她认为好看的裙子或者说我可能喜欢的裙子。
拿给我,说是这个么?
我说不是。我要的已经没有了。
爸爸也开始拿出与那天似乎差不多的裙子来,说好象是这样的裙子吧要不就买这条替代。
我一下子便认真,说根本不是我喜欢的那条,怎么可以被替代。
替代两个字我说得很重。
爸爸似乎也明白,我对一条裙子,较了真。
那个人终于说哦我想起来了,是那条吧。然后开始描述。
他终于记得我。
我说是,你可不可以再进一条?我想要。
他说好,我记得的,你先付押金吧我去帮你拿货,要是有就给你吧,过了五一你再来。我努力找找。
我说好。然后我开始拿钱。
妈妈走过来,说不是没有了吗给钱干什么?
我说我订货,他去帮我找。
妈妈说衣服都看不见就给钱那怎么行?
于是我收起钱包,离开。
我总是这样子,无言。然后放弃自我。
把钱包放到手袋里的时候我那样厌恶自己。
店主突然说,你是喜欢那条裙子的吧,那么在意父母干什么呢?总是不坚持自己喜欢的东西。是必定要失去的。
我没有说话,离去。
出了门,走到父母前面,开始流眼泪。
脸面扭曲,没有声音,只有液体出来。
掉到衣服上。借着转弯,走快两步,擦去。
如此矛盾地活着,仇恨,并坚持着,并那样厌恶。
并甘心接受自己喜欢的东西一件又一件消失的事实。
我决心不再找那条裙子。
不论是否再见面。
它是会让我痛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