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lace de Cliché

Where we think different | 閑言舘

2004年04月


将于5月1日生效的《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首次将军车排除在“特权车”范围之外。



题目中对大学的提法无疑是具有鲜明时代特色的时髦词汇,可是隐藏在这个看来简单的概念背后的深刻内涵却无法被这个世界上越来越多的大学所实现。当经济发展和技术进步创造了越来越多的交流可能的时代,大学和学者的相对封闭在某种意义上成为他们被质疑的弱点。在中国,北京大学在南墙上表现出的犹疑不决恰恰成为一种大学在开放与传统之间的表情。而大洋彼岸的那所与北京大学有着紧密联系的以哥伦比亚作为名字的大学却就在世界上最繁华的大都市纽约市中心。

Lee C. Bollinger,哥伦比亚大学校长,在哥大成立的250周年来到中国的北京大学——这所曾经引领中国人完成思想革命的大学的几位校长和著名学者都曾经在哥大获得学位。而哥大的250年悠久并光辉的历史也在很多情况下与北京大学在中国的位置相近。两所深具人文气氛和历史底蕴的大学共同面对的似乎也正是全球化背景下的大学取向问题。在古典欧洲建立起来的教会学校和精英贵族教育是否还适合今天的时代,时代又将如何演进,而大学何去何从……一系列问题是当天Bollinger先生讲演的核心,也成为所有听众聚焦的关键。

始建于1754年的哥大是美国第一批为本科生开设亚洲学课程的院校之一。一个多世纪前,哥伦比亚大学便开始开展东亚和亚洲研究。哥伦比亚大学建有亚洲外最大的东亚图书馆,拥有75万册中文、日文、韩文等图书资料以及5500种期刊。该校的威瑟海德东亚学院也为西方世界了解现代亚洲做出相当大的贡献。Bollinger先生有一个意义深邃的中文名字:白令哲。“中国是世界的未来。世界上任何一所大学要想成为国际化学校,中国都是不可或缺的部分。”白令哲先生这样告诉中国的媒体。自从1996年6月1日正式成为哥大第12任校长以来,Bollinger先生一直努力于扩大哥大在全球范围内的影响力,从不顾美国学生的意见而增加留学生名额到对留学生的财务补助,都体现了一种新的面对整个世界的雄心。700多名来自中国的学生和更多来自世界每一个角落的学生是哥大全球化的重要组成部分。Bollinger先生在他的演讲中表示这个进程还会继续进行。在哥伦比亚大学的主页上,可以看到这样的标题:Columbia University in the City of New York。如果纽约城代表了全球文化交融的一个缩微的话,那么哥大的地理位置实际上已经得天独厚了。

具有深度学术背景的Bollinger先生有着超越个人和国家的广度时代观点。“不断变化”的时代被他划分为三个特征:经济增长、政府行动和网络技术为代表的大众传播。自由市场和商业的无孔不入已经在深刻而细微的雕刻着世界和人类文明,而全球范围大幅度的资本流动则改变了工商业发展的传统模式。而政府的角色在全球化时代显得愈发突出,无论是对经济的宏观推动还是局域军事政治力量的均衡,政府之间的对话往往具有决定性。大众传媒则是观点表达和传播的渠道,他们持续的影响着人们的观点、思维模式和生活样式。Bollinger先生一连串对世界的精妙描述也最终引出了他深深的忧郁:全球化带来的利益并没有分配到每个人上,大学能否担当起这个重要角色则成为全球化大学的严肃使命和难解命题。

Bollinger先生认为大学处于一个时代的转折点,而转折往往带来繁荣。在1968年,Bollinger还在攻读他的法学博士的时候,美国正在发生变革。上个世纪60年代的美国,黑人的很多权利不能得到保证,很多学校拒绝接收黑人学生。而经历了深刻变革的美国社会,开始以更加宽容的姿态保证公民的权利。Bollinger先生举例:公民被逮捕后的保持沉默权、申请辩护律师的权力、堕胎权和言论自由都是在这个十年中产生的。美国社会对自身“本质价值观”(Fundamental Values)的重新认识和对“不公正”(Deep Injustice)的颠覆是那个年代最值得记录的历史标签。变革的时代背景促成了大学的变化。Bollinger先生回忆当时美国法学研究在宪法学上的繁荣,一批年轻敏锐的法学学者涌现,以研究言论自由著称的Bollinger教授也同样受益于那样一个进化中的年代。他这样解释这种推进效应:资历丰厚的学者往往把精力放在不断扩充知识上,而年轻人却提出问题并且以前人未有的方式来尝试解决,变动的时代自然会给后者提供最好的思考条件和素材。对应于当下的时代变革,全球化大学就不再是一个过分夸大的概念。能够抓住机遇更有效率改变世界不仅仅是披头士类的个人理想,更加是大学的历史责任。

针对于中国学生关心的哥大对留学生的政策问题,Bollinger先生做出了细致的解释。在十年内把留学生比例从目前的4%提高到10%甚至20%已经作为哥大作为全球化大学的必修课程。Bollinger先生关注细节:他了解中国学费的现状约为600美元/年,而哥大的学费则近40,000美元/年,必要的经济补助会最终保证全世界的优秀头脑汇集哥大,关注思考那些“大问题”(Great Problems)。




“墨西哥城第一街名叫改革大道,最繁华的商业大街名叫起义者大道,革命大道是为纪念墨西哥1910年至1917年的反帝反封建资产阶级民族民主革命而命名的,宪法大道是为纪念墨西哥立宪会议1917年2月通过的宪法而命名的。”
《新周刊》用它熟悉的风格讲述着那个以民族风格和暴力革命著称的拉丁美洲国家的生活。而在近乎历史的陈述中,我发现了一连串隐藏的线索:无论起义者还是革命还是宪法,除了它们本身的含义之外,无一不是对群体的描述。当那个世界舆论纠缠不休的霸权主义或自由主义超级大国所鼓吹的个人情绪愈发趋于无处不在的时候,能够保持一种类似清教徒式的群体主义情绪似乎是难能可贵的。而在丹麦人扬盖尔的著作《交往与空间》中,街道成为了一种“保持业已建立起来的接触的机会”,而“从中获得有关社会环境的平凡的(个人化)细节,并受到启发,得到独特的激情感受”则是街道作为“户外活动”的重要组成部分的交往指向。尽管也许街道的名称并不能完全意味着街道的功能因此收到了影响,但至少在我们的意识层面,墨西哥的城市设计者忽略了人们更多的时候生活在个人的平静生活中,尽管有时这种平静可以被来自各个角度的因素所搅扰,包括个人的乐与怒,甚至政治的动荡和经济的正常及非正常波动。当手提菜篮的妇女穿越市民的街道的时候,街道本身是否感到了一种名义上的尴尬呢(nominal embarrassment)?

街头实际上是另外一个毫不相干的名词。就在那个越来越出位的国家的“文化”的渗透下,NIKE类和NBA类成功的解体了所有高雅的缓慢与含蓄的精致,将埋藏在世界下面的丰厚底蕴变成了一种不能解释的无知与无谓。当好奇的人们追问这样强势的“文化”的名称的时候,移民自世界各个角落的人居然异口同声:街头。
美国英语放大了street在所有字典中的词频统计指数,而road则变得更加具有文学和哲学的意味。街头主义在模糊的偶像崇拜和欣赏的同时疯狂的追逐反叛的自我,并在追逐中形成可怕的悖论:自我是永远无法被追上的。无论是李宁的“一切皆有可能”还是ADIDAS的Impossible is Nothing,无论是陶喆的《找自己》还是EMINEM的《Lose Yourself》,都清楚的展现了街头的内心全景:一方面过分情调,一方面一无所知或者一无所有。高贵的贫穷者在推动世界的文明历史吗?

把目光同时放在两个事物上面,我们会觉得如此的难受。当街道的尴尬命名和玩世的街头主义成为相互比较的样本的时候,我就显得惊惶失措。“街道”中的“道”字在中国是如此的具有穿透力:《易》中的“形而上谓之道”预言了几百年后出现在古希腊的哲学经典,春秋战国时期难以考实的道家学说则在为中国宋代理学默默筹划,至于近代的种种意识形态“道路”则更多的参混了西方哲学的主义,变得令人难以顿悟。当朝鲜民族把他们的国粹跆拳道注音为taekwindo的时候,可能他们的意识中并没有故意把“道”解释为“艺术”这样简单直接的名词。尽管如此,“街道”包含太多深刻复杂的人际物际关系从而变得空旷而拥挤,也正缘于此,街道的命名成为一种具有同样影响力的事情,纪念某些和某些是无法逃避的历史使命,至于尴尬与否的辩论就显得过分琐细了。
而“街头”就显得相对浅薄:一个历史短暂的国家与人类文明中最原始的黑人文化结合,再加上商业的骚扰,一切变得具有煽动力而并不在时间面前具有信服力。某种程度上,街道代表了一种相互关联的关系,是群体的;而街头主义则是个人主义和特立独行的代名词,那些街头小子们也往往喜欢这么称呼自己。每当想到街头,我脑海里总是浮现出一个黑衣人的形象,一成不变的戴着那副墨镜。




香港自由行,有人指着对面的路牌说:这是我最喜欢的香港街名——乐道。
……
街道怎样命名才性感?各城市的地名委员会有各自的逻辑。老实说,太多城市的太多中山路、解放路、滨江路、胜利路、北京路、南京路、上海路、环城路,除了时代的旧影就是江郎才尽式的重复;而与新区有关的创新大道、世纪大道则分外形式主义。




微软全国系统工程师Bradley Tipp在伦敦举行的Linux用户及开发人员博览会上宣布,竞争对于整个软件行业来说是一件好事,它引起的结果是从微软那里涌现出更好的产品。



无数次的听到那些在朋克的噪音中兴奋无比的人提起NIRVANA的那张著名的NEW YORK UNPLUGGED专辑,心里充满崇敬的买下那张今天不知丢弃在什么地方的盗版碟之后,只发觉自己其实难以欣赏这支越发引人注目的已经并不BRANDNEW的乐队。而粗俗的我第一次听说UNPLUGGED居然实在孙燕姿的《LEAVE》的唱片文案中,是那首应时应景的《一样的夏天》,shock灵敏的耳朵分辨出来两把吉他反复拨弄松软慵懒的神经。于是,印象里面的UNPLUGGED就是那样子。
福海中间有一条缓慢漂流的小船。电动的引擎沉默着不动,湖面上那些看不见的风朝东北方向吹,太阳照。所以根本不是朋克,不是重金属,HIPPOP就更不入流。四处是岸而离岸甚远。平静的坐在船上,其实不如说是漂在水里,飘在风里。摇摇晃晃的琴声倒映在湖水里,就是UNPLUGGED的心情。

整个世界在变得电子化,当我翻开新一期的《经济观察报》惊喜发现彩色的《LIFESTYLE》增刊的时候,张亚东的名字也同时让我感到一点审美疲劳。当所有的音乐站点都在以一种调侃看戏式的语气报道旧式情歌王子的电子乐新专辑的时候,我又回想起3年之前,那个叫做JAY的年轻人竟然会使这位王子在自己的专辑打出R&B的曲目。耳朵一直一直在沉迷电子的玩世和剧烈,偏执的希望自己的声带也可以LP一般的具有不可阻挡的穿透力量;最后每张唱片里面都会保留的重复出现MIDI的单调,而作为对人声的技术处理回应,催生了阿杜类。
电子化还有后来的数码化把演出变成一单无需紧张无需手忙脚乱的PLAYLIST。数码相机的作品可以在PHOTOSHOP里面重新选取拍摄角度色调甚至把场景完全替换,而DV则提供的低成本编辑模式的确让影像记录变得大众化,那些音频合成器让艺术家越发感到残缺的美是不合时宜的,它们把一切修改调整到一个难以再完美的地步,然后推送到世界的每个角落,廉价并且俗气。
当崔健作为失时的英雄把剑指向假唱的时候,只有微弱的声音在反驳——这是一个没有意义的话题。逐渐清醒的人们发现,正如两个世纪前的钢铁洪流一样,比特的浪潮似乎更加难以阻挡。个人英雄主义的呼喊显然难以撼动时代取向。而英国的BLUR在最后一张录音室专辑中表现出的电子化倾向成就他们名声的最后衰落,而我书架上那张永久收藏的UNPLUGGED专辑曾经让我整夜倾听丝毫不倦。

那天湖上奏的是简单的曲子,两个唱歌并那么不在行的人唱。可是当我从那里回到拥挤的尘世的时候,那些看来精妙复杂的旋律实际上是如此不堪品味。当精明的商家在通过一种叫做“个性”的概念宣传自己的电子数码产品的时候,很少有人懂得为什么艺术家总是显得如此扎眼。潜藏在怪异的举止和憔悴的容貌背后,他们拥有敏感的心灵和灵巧的手,而那把一尘不染的琴往往意味着尘世的尽头:撩拨琴弦的刹那,再无连线的繁琐,再无电流的缠绕,羽化就显得自然而毫不做作。有的时候想起令狐冲和任大小姐也无非是那种快乐。




在小学生时代被称为“上下文”的东西现在被大学者严肃的成为“语境”,而伴随而来的“语义”、“语词”等等更加让我感到世界正在变得扑朔迷离和难以捉摸。如果我还依然活在一个并不虚拟尚存生机的世界,那么我宁可把它看得简单一点,尽管简单化复杂(to simplify the complexity)有时显得比复杂本身更为复杂。

显然,阅读是新的沟通障碍。当不断有新的巨人试图通过爬到前面的巨人的肩上获得自我成就的时候,世界就逐渐变得如那些撒在棋盘上的米粒一样越发的令人瞠目结舌的混乱。纵横交错的信息流本身在数量就已经难以消化,而深度驳杂的写作手法造就另外的高级“阅读障碍”。当年的Netscape公司的英雄们曾经为浏览器的商业名称而绞尽脑汁,可是依然是微软把这种今天简直大于承载它的Windows操作系统还要受欢迎的软件革命性的定为:浏览器。阅读消失了,我们浏览。
浏览逐渐让窗口的滚动条显得无比笨拙。于是一个巧妙但是从来没有被赋予跨越性意义的发明出现了——鼠标滚轮。正如千年以前的人类先祖在掌握了车轮技术之后变得更加强大一样,快速滚动的信息同样是通过这种看来微不足道的微小变革获得的。可是这样的变革之初,没有任何一个参与者会想到变革带来的严重后果:或许我们的眼球还可以承载这样高速闪烁的脉冲,但是在二进制流背后暗含的具有“语义”和“语境”的“语词”却往往因为速度而丧失了必要的理解和思考,即便有人理性的做出一些选择性分析,但分析的结果也无法具有全知全能的特性。从而,“浏览者”代替“读者”开始了群体性的断章取义。诸如短信息、SLOGAN和《读者》之类大众媒体上面的《言论》《数字与声音》类的栏目可以取悦大众赢得眼球。

我当然没有任何诅咒的念头。这部分是因为我本人也同样是《言论》类的支持者,并且在我负责编辑的杂志栏目中,也尝试一种类似的新的体裁。但是同样是我这样一个人,会从这样流行的浏览方式中悲观的看到一些过去匆匆撤退时抛下的遗迹,比如上下文。

上下文曾经是解决所有阅读问题的良药。然而甚至阅读本身都不复存在,阅读问题和解决它的药方当然都可以丢掉。一些伟大的名字和他们的著作在不同的场合被充满炫耀色彩的提起,可是丝毫难以引起听众或者说浏览者进一步阅读原著的兴趣。从而孤立无援的某些句子和短语夹杂在大量的重复论调当中被当作作者的重新发现而以浏览的方式快速吸收——至于是否消化就难说。而更深一层,作者本身同样曾经是浏览者而一样快速吸收了某些被孤立包围的缺乏上下文的语句,那么他们的转述就难以精准的表达自我。浏览的说服力如此有限,甚至不大于道听途说和以讹传讹。




刚刚走进燕园的人大概都还更加年轻,所以难以真正理解那些潜伏在这所对中国的历史和后历史影响巨大的学府中的平民化流行语汇:郁闷、faint,还有许许多多在未名和一塌糊涂上面随处可见的英文字母组合。我想深刻就是曾经有太多的人试图做出解释并且毫无原因的失败了的东西,所以几乎没有什么人宣布自己对上面的语汇完全明了,包括那些在这个被世俗简称为北大的地方走了几十年的人。

无论多少年,都是从第一年开始的。当初那个九月令太多人记忆犹新。来自南方的同学抱怨着北京的流火并不比家乡差劲,而北方人只是到处招呼新的未来会成为贯穿生命的朋友的伙伴,用各自的方言。无论是否失望后悔不满,这所倡导精神自由的大学也还是要在这些年轻人身上缓慢的刻下某些痕迹,当初和当初的当初都是如此,现在还是不会改变。而在这些吵闹的人中,总有一些幸运的人走进自己理想的学院,接受教育,并且从此改变自己的生活路径。而在中国目前的现实状况下,不难看到在经济学院中学习的人如何具有一种现实主义和理想主义的交融体验。学院悠长而充满荣耀的历史仍然在安静的延续,无论是学术理想,还是更为个人化的生活理想,在这样一个强大而热烈的背景之下都表现得异常活跃和充满自由的张力。
图书馆是很多人心中通往理想的圣坛。每天清晨的阳光散开在那里的时候,很多人就已经等待着开始一天的生活了。满足演算的阅读的检索的写作的欲望是眼下这群有些古怪的人的生活模式么?还有那些匆匆的走进来从庞大的书架上层抽出一本封面简单的年鉴然后匆匆走开的人,是什么驱动他们每天周而复始的走来走去不会厌倦?网络变成异化的图书馆模型。一场激烈程度不亚于《黑客帝国》的数字追逐在一个又一个平静的午夜展开。计算机技术中的某些成为思想和生活的有力辅助,架构在BBS系统上面的人物是否真的虚拟而遥不可及?经院的“理想国”里人们幸福的相互问候,似乎刚刚在争论的不是他们一样。数学令人发狂但是往往具有不可思议的迷人气质,经济学则是透析世界的超级工具,英文和计算机表达思想,选修赋予你完善自我的自由权力,一样年轻富于才华的朋友,艺术的种种……年轻的人们,你们还要什么?

可是年轻往往在拥有很多的同时,也要求很多。回答是未来。于是所有的一切都不能令人满意。相反,在复杂的多重选择的迷城面前,向左走向右走上升为年轻和理想最大的问题。当《时代》把中国的80年代生人比作嬉皮士的时候,的确,“郁闷”成了一代人的群体情绪,尽管并没有人能够定义甚至简单的描述这种在其他语言中难以找到对等物的心理现象。外部世界因而变得如此具有诱惑力而让一些大学里面的人变得流行性的躁动起来。可当这些人中的部分意识到自己的黄金时代难以如历史一样可以回环再现的时候,他们最终仍然怀念当初,当初的当初,在那个叫做北大的地方郁闷的日子。




在许知远的《那些忧伤的年轻人》中,北大南门外的小酒馆几乎比今天的西门鸡翅更为出名和具有对男生的诱惑力。粗糙的缺乏卫生保证的,破旧的有些压抑的。可是每个夜晚来临的时候,孤独等候的街头,总会闪动几个摇晃的年轻人,似醉非醉的走进夜北大安静的金黄色路灯下面,说着不相干的事情,成为路旁遮蔽天日的树木的梦呓的素材。
然而今天的南门只剩下精致的城隍庙成为所有南方人尤其是上海人诟病北京饮食的靶子,还有一些“牛教”变成深夜疯狂的自习室而难以在其中找寻些许小酒馆的气息。“驿马动,火迫金行,大利西方”——西门鸡翅。

而当我坐在城隍庙的角落里,等着那杯后来发现是充满了一个淡绿色塑料杯子的豆浆,一盘炒面在对面被mikeowen风卷残云,小笼包则深浅不一的呼吸着残留的体温,湿润的竹笼是不是南方的湖水呢?我不知道,没有去过的地方make no sense。我还是向往粗糙的小酒馆,喜欢围坐畅谈,喜欢微醉长叹,喜欢在缺了口的浅底盘子里费力的找到一些蔬菜送进嘴里快活的吃到还发出啧啧的声音,北方的日子寒冷但是干脆,并不在南方的精致面前显得低俗,相反更具有生活的乐趣。当南方的朋友半开玩笑的咒骂着食堂饭菜的乏味信誓旦旦的要逃课回家的时候,他们不会明白为什么北方的男人为何能用如此干燥的手指穿越无数浣纱娘子的长发,并且在一派欢喜锣鼓声中风光的娶她为妻,后来,和她终老——没有湖水涟漪啊,没有塔影浮动;没有边城细筏啊,没有绵绵的你侬我侬……
我并不擅饮,而且擅饮也并非北方人的专利。红烈的脸庞和胸膛在小酒馆的戏演到极致的时候会偶尔出现,洪亮的或者沙哑的男人声音枪声一样的响起来,不由分说抢去你的目光,于是你惊愕的看着他,他愤怒的看着你,你就无法再和他对视下去。北方干裂的风一样的气势。不过不久他又会像动物一样固执的睡着了,发出呼呼的喘息声,和不断飞出火花的火炉声混杂不清。
北方人甚至觉得摇滚矫情,没有功夫找到那么多男的凑成四大件,于是自己大声唱老歌,那些旋律简单但是动听的东西,找到一点点过去可是不屑于流露悲伤,用那副熟悉的毫不在乎的样子大步走路大声说话掩饰时时发作的隐痛。有的时候听说北方男人会大哭,并不诧异,不是罪。小酒馆会成为这一切的归宿,无法掩饰的忧伤会在小酒馆里一一发作,借助真醉假醉,他们可以说出来,忍不住就哭。酒杯可以打碎,心不能碎。

达达把南方唱的无比伤感,我并不期待有人也去唱北方。北方在小酒馆里面变得醉意盎然,生机勃勃。在外面没人会和你提起关于北方的事情。于是在很多人眼里,小酒馆成了一个神秘的象征,比起城隍庙,反而更加具有宗教的色彩。

“欧阳峰:为了一个鸡蛋而失去一个手指,值得吗?

洪七:不值得。但是我觉得痛快,这才是我自己。本来我应该没事的,当时我的刀没有以前快。我以前快是因为我直接,认为是对的,我就去做,从来不去想有什么代价。我以为我这一辈子都不会变,直到那个女孩来求我,我才发觉我完全变了,我竟然没有答应她,因为我知道你一定不会答应她。那天,我很失望,我觉得我已经跟你混在一起,变成了一个人,没有了自己。我不想跟你一样,因为我知道欧阳峰,绝对不会为了一个鸡蛋去冒险,这是我跟你的分别。”




所谓传统,正是今天仍然活在我们心中,影响我们的行为却常常不为我们所意识的那些观念和价值。

在西方议会里,争论是正常的,如果一致通过倒是反常的,可是我们就不喜欢这种激烈的争论,而且不仅仅是领导人不喜欢,老百姓也不见得能够适应这种争论,他们会觉得官员们之间怎么会有那么多的争论,怎么会有那么大的冲突。我们受皇权意识影响,使得我们觉得只能有一个最高的领导人,我们希望断领导人能够说了算,定了干,希望他很有权力。

传统中国这样的知识结构会导致整个社会缺乏真正的知识分工,中国古代就没有严格意义上的专业的科学家、医学家、天文学家、哲学家等不同分工的知识群体,甚至也没有职业的文学家,虽然每个人都写得几首诗词。

有人说中国人很奇怪,到医院去当大夫,大家觉得必须要有专门的训练,到幼儿园去当阿姨也需要一个幼师毕业的学历,但是中国就是有这么一个机关,什么训练都不需要,就可以进去做,这就是法院。




One of the largest foreign investors in China, Asimco, raised $434m, invested it in a series of car-component factories and breweries-and watched almost all of it drain away within a decade. It made no difference that Asimco screened hundreds of factories before making its first investment; that it always insisted on majority control and put in its own managers and accountants; that CEO Tim Clissold spoke fluent Mandarin and spent much time and effort courting officials at every level. The Chinese, it seems, were always one step ahead. Any of the problems foreigners encounter reflect the fundamentally non-rational nature of China's business environment. Donald Lewis, a law professor at the University of Hong Kong, argues that if the great invention of European civilisation was a legal system, China's was bureaucracy. The communists simply took over the imperial civil service and added a further layer of complexity by superimposing a party organization on the government one. Chinese bureaucracy gets in the way in sensitive industries such as cars and technology, where a centrally directed industrial policy appears to be allocating a share of the market to domestic companies.he second problem for foreigners is a direct consequence of the bureaucratic system of government: China is subject to the "rule of man" rather than the "rule of law". Rights derive from political power, generally the power of an individual, which explains the importance of personal connections, or guanxi.



完整的读完一篇《时代》杂志上面的文章是上个学期在大学英语课本上。在那篇原载于2002年8月7日的《时代》杂志的题为《LEADING MEN》的令我记忆深刻的文章中,作者描述了美国西部拓荒先锋的故事。题注同样具有“时代”特色的注明:“Commanding, cooperative, confident, complementary--why Lewis and Clark were perfectly cast as co-CEOs”,不知你们如何,反正我是觉得非常唐突,似乎美国已经习惯了商业管理思想在各个层面的渗透。可是在商业成为美国神经中最为敏感的一部分之前,应该还有更为本质的事情出现。

在任何经济学和管理学的课本上不难发现商业对profit的追逐,而经典的马克思主义则几乎把这件事情近乎诅咒式描述为“剥削”。但是,在另外一篇较为新鲜的《时代》文章上,题目叫做《How We Got Homeland Security WRONG》,两个与主题并无直接联系的词汇引起了我的注意:independent和nonprofit。这两个词被用来表述一个灾难风险预测模型,正是在这个仍然在不断完善的模型的指引下,美国得以在灾难来临之后不会承受巨大的金融保险系统的创伤。双塔轰然倒塌之后,这个模型很快的扩充了自己在恐怖主义事件中的反应能力,全美的保险公司每天关注这个名为AIR的模型系统所公布的风险指数,好像听到了神谕。

我很自然的联想到.org这个域名的后缀。大多数人知道org代表着organization,但是远比这些人少的人知道.org同时还意味着independent和nonprofit,就是说这个站点在互联网上存在的原因高于商业利益并且因此获得了宝贵的相对游离于商业系统之外的种种权利。上个世纪末全世界都在.com的年代里,很少有人去注意.org,也没有人去思考他们的生存模式。很多.org是互联世界思想的动力之源——至少在一些方面是如此,我并不否认商业社会的主流思维能力,但是这些站点的经济支持往往是个人化的,站长往往不得不乞讨一样的期待狂热者的捐助。
我在这里举出一些.org的例子,你会发现其实他们简直就是造物主:
www.w3c.org 制定互联网标准的组织,成千上万的工作人员整理规范的技术文档和把它们翻译成各种语言。如果你需要HTML和CSS的参考手册,那么到这里你可以找到最权威的资料。可贵的是微软、NOKIA、AOL这些大公司也无法利用自己的是市场势力来影响W3C的标准,相反微软一直希望推广的所谓DHTML到现在也没有被列入行业标准之中。
www.worldbank.orgwww.imf.org 世界银行和国际货币基金组织。这两个地位特殊的组织成了所有发展中国家的财神。对于经济学的学生而言,他们的网站是良好的数据源。当然,像www.opec.orgwww.apec.org等等,都是行业和区域经济状况的极佳来源。而这些数据的不同寻常在于它们并不在某个利益框架之下收到不公正的影响。
www.gnu.orgwww.linux.org 两个自由软件世界最重要的网站。有些人坚持认为他们比www.microsoft.com看上去更好,尽管盖茨的页面效果在IE上显示得很好。
www.cnblog.org 中国blogger现象的blog。他们很严肃的讨论blog和其他网络现象的本原。他们不是木子美。他们自称“心得集”。
……

独立的神经才能独立思考,而拒绝营利的勇敢则更加令人尊敬。我不愿意承认那两个词是美国的专利。可是在我们共同生活的国家,经济指数比一切数字都受人瞩目——我们的GDP,人均的,可支配收入,甚至于手机的和弦数色彩数,电视的尺寸,衣服的价钱还有情人的数量……在高速上升的指数面前,绝大部分国人感到一种既超重又失重的眩晕感。蕴涵千年的儒商智慧制造了一个世界工厂神话和一张经典商学院教科书无法解读的商业关系网络。令人窒息的是,这张网络既相互依赖又是惟利是图的。所以你根本无法做.org的类比。而网络的覆盖面包括了整个国家,并且迅速扩张它的影响力到整个世界。少量的中国人在做一些符合independent和nonprofit的事情,并且被媒体以扭曲的笔法曝光,成为大众啧啧的话题。所以当blog突然出现的时候,木子美成了blog在中国的第一任代言。所以后来的wiki更加无人响应。独立和非营利的角度是.org和blog和wiki所共同秉持的。这是他们的神经。




 "In an era of satellite television ... attacking a rural target may actually instill more fear by delivering the message that no one is saf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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