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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着

2005年03月


人民网社区访谈观感

昨天上午人民网社区的文化论坛有个嘉宾访谈,请房地产大亨潘石屹谈企业文化(访谈实录)。

人民网社区经常搞在线访谈,以强国论坛居多,算是那里的一个特色。应时的话题不少,每次访谈之后经整理编辑,会是很成型的一篇,对网站内容无疑是一种丰富,或显示对热点的敏感,或显示对主流话题的跟进。访谈成果的大模样与访谈过程的引导很有关系,比如虽然在线的提问五花八门,但总有些提问比较照顾嘉宾的情况,也能符合成文后主流网站、主流媒体的文章“范式”,像概况啊、意义啊之类。所以有的访谈,看结果不如看过程有趣,一些提问(虽然已经过滤)看起来很好玩。也有些访谈整体内容是不错的,比如某些相对比较具体一些、不那么宏观庞大的话题。

这次在文化论坛搞的潘石屹访谈,话题没那么宏大,也非关政治,所以访谈过程中的帖子放得比较利索,一些多少带点“刺儿”的提问,还被加上了星星,不知是肯定其精彩,还是提请大家注意。

潘石屹的企业文化观

这个访谈的话题,在我看来比较无聊。潘是大亨中比较活跃和出彩的人物,房地产现在又是舆情纷涌中的一处热闹的漩涡,如果话题个人化色彩更重一些,或者干脆奔着房地产去,应该更热闹刺激。企业文化这种题目,倒像是拿个泛泛的题目当幌子,反正把人招来热闹热闹。大概是因为我不懂“企业文化”,所以有关企业文化的问答,我没什么特别的感觉。况且,潘在访谈开场就说他的企业没什么自己的特殊文化,这个题目对他来说不那么对路。当然,潘还是交待了他的“企业文化观”,摘录如下:

企业是社会的一部分,是不可分离的,不能够脱离整个社会的文化,谈单独的企业文化,把自己的企业搞成像一个土围子一样。

我们的企业没有我们自己的文化,我认为一个企业不应该把自己的文化搞得特别突出。因为,企业是社会的一个整体,应该是跟这个社会的文化息息相关的,也应该适应社会的文化。

 一个企业不应该有自己独特的文化,应该同这个社会的文化息息相关,是这个社会文化的一部分。如果一定要说的话,我想负责任、互相关心、互相尊重、给社会带来好的产品,公平、创新,应该是我们企业的文化。

一个优秀的企业文化,应该是当代的,是和这个时代息息相关的。当前最大的两个趋势,一个是城市化,另一个是国际化。这是影响我们当今生活最大的两个趋势,谁也不能阻挡,谁也阻挡不了。如果是要阻挡,就会受损失,我们就会走弯路,就会给我们造成浪费。作为一个房地产公司,我们要顺应这两大潮流。在城市建房子,搞房地产开发,实际上也是中国城市化发展的一部分。

潘石屹与按摩乳的隔空“对话”

这个访谈也有我感兴趣的部分。

我是访谈进行中跑去看的,因为我一看见“文化”这俩字,就想起前些天看过一篇按摩乳那里的好玩的文字“关于潘石屹”。那篇文字中,按摩乳说了一句让我感觉特经典的话:“搞房地产的人都是破坏文化的,像潘石屹这样既破坏文化又疑似有文化的人实在不多。”

按摩乳文中提到了他所领教的潘的艺术“造屹”。一是看到一册关于西部的照片集,“发现这本印刷如此精美的画册里面竟然没几张能看的照片。再看,哦,原来是潘石屹的作品《西行25度》。我在想,他有一架很好的照相机,然后就可以把那些拍摄水平跟我差不多的垃圾出成精美画册。垃圾再怎么包装也是垃圾”。二是到潘的博客看了看,感觉是“怎么这么土,亏丫还是搞房地产的,也不讲究讲究。有个模版居然用他的那个‘西行25度’,真是太自恋了”。三是最好玩的,“有一次,丫跟朱伟说,我们《三联》的文化版面可有可无,朱伟回来就给我们文化部的同志开会,说要取消文化栏目,没有文化内容的《三联周刊》,还有人看么?大概后来朱伟也明白了文化版面对《三联》这本杂志的重要性,没上潘石屹的当,起劲写起了‘有关品质’”按摩乳最后感慨说:“有钱人就是这样,想干嘛就能干嘛,钱越多他们就越想标榜自己有学问。操,学问这东西是标榜出来的吗?”

如遥相呼应一般,人民网的访谈中,有些话题跟按摩乳记叙的事情还真对上茬儿了:

我是希望别人把我的当一个普通的人看待,既不是商人,也不是明星,也不是文化人。

我还是挺喜欢看书的,前天朱伟送给我一本书叫《有关品质》,我现在看了一半,我认为写得挺好。朱伟在送这本书的时候,先交给了我的同事,我的同事打电话告诉我,说朱伟写了一本书《有关品味》,我突然想,朱伟这个文化人怎么也赶时髦,谈什么品位、穿什么衣服、喝什么酒。我收到他这书以后,一看是我的同事说错了,是《有关品质》,看完之后,我是非常感动的,确实作为一个人品质比品位更重要。

像我们这样年纪的人,小时候受《钢铁是怎样炼成的》保尔·柯察金的影响,从心理看不上小资的,也看不上小资文化。

204条,一边呆着去

潘的答问中还有几句也挺有趣,是谈对律师秦兵的看法:

秦兵是一个非常偏激的律师,他出了一个几百条的《合同范本》,基本上对房地产发展商是不可能完成的任务。任何一条要达不到,都可以退房。我记得有一条是购买房子500米之内的,不得有电磁波,有电磁波就要退房。也就是说,在购买这些房子500米范围之内,任何人都不能打手机。所以,我想没有任何一个客户和发展商按秦兵的这个几百条的合同去签。这几百条合同的《范本》,唯一的作用就是表达的一个情绪,一种客户对房地产发展商不满的情绪,其他的没有任何建设性。

首先,这段话的语气中表露出这次访谈中几乎是惟一的一次“激动”。我感到好玩的是,我国当代的房地产大亨们平时都是好堂皇、好绅士的,但一遇到秦兵的那个204条购房合同,就爱冲动。同样的说法,潘至少在一年以前就说过一次

虽然我和秦兵个人关系很好,但秦兵拿出来的这份合同令人不能接受,就说其中两条,一条是购房后在居住区500米以内不能有电磁波,否则开发商就要承担违约责任。手机信号就是一种电磁波,谁能避免呢?还有一条是一打开水龙头,水温就要达到四五十度的规定温度,这是可能的吗?消费者是上帝当然没错,但它的基石应该是双方是平等的民事主体。

而秦兵在他解说其204条时,也话中带刺地提及:

有一次在开会时,一名比较伟大而且知名的开发商当场骂我是骗子,说我让买受人因为水温不够就退房,其险恶用心于搞乱市场。

我查了一下,那个被潘斥为没有任何建设性的秦兵204条,关于电磁波与500米的部分,主要内容似乎与潘的“引述”不大一样:

出卖人承诺不在房屋室外500米内及本商品房楼上建造或允许他人建造任何电磁发射装置,包括寻呼台发射台、移动电话发射台、广播电视转发台或其他有辐射的装置;如果有此设施,无论是否影响人体健康,买受人均有权解除合同要求退房,出卖人将承担违约责任。

当然,不论谁的解读最正统,气粗的只可能是大亨,潘就曾对秦直言不讳;毫无疑问,这种直言不讳也是说给所有购房者听的:

我敢肯定,没有一个开发商敢用你的“204条”。秦律师,你如果到我这里来,我只能说,“请先喝杯茶,然后请走吧……”

(2005.3.31)



周日逛街,不经意地行至“跨车胡同13号”。小儿嘻笑:这儿哪儿有胡同呀?

齐白石故居,跨车胡同13号在辟才胡同(宽畅的大道,其实应该叫辟才大街了)西端路北,有一处院落。标称为北京市文物保护单位,乃是齐白石故居。从院落附近环视四周,一派现代气象。这里是声名远播的京城金融街的腹地,光灿灿的商业写字楼和崭新的高档住宅楼鳞次栉比,拆除与营建也在持续着、延展着。

故居的院门在院落东侧,对着附近小区的一排铁栏杆。门楣上有醒目的门牌号:“跨车胡同13号”,紧闭的斑驳院门上更醒目的标牌是“谢绝参观”。在周围的林立的住宅楼和写字楼中间,这个院落显得格格不入;由于临近路口,北面有一片挺大的空地,所以更显得孤孤零零。从周围走过的人,只看见严严实实的围墙、错落的屋顶和几丛树梢。当初,在周围脚手架纵横、高楼大厦平地而起的时候,不少人曾无比伤怀地叹息说这处人文故地已经沦为都市中的“孤岛”跨车胡同13号”窥视“如今,门牌上“跨车胡同13号”几个字更是颇有些苦涩中搞笑的味道——胡同早已被夷为平地,孤零零地竟然还有个编号。

今年年初曾有文章梳理上个世纪90年代以来北京的危改历程,声称是“在摸索中不断积累经验教训,也在摸索中不断走向成熟”,而金融街正是危改之初所谓开发商主导的十年中的一个代表性工程(今天依然是北京现代化建设的亮丽成就),其经验教训被字斟句酌地归纳为“推平头式的商业开发带动危改的模式,给原有的胡同肌理、城市传统风貌带来了影响”。齐白石故居这座“孤岛”自然就是那种“经验教训”的鲜活孑遗。
”孤岛“

从网上翻拣出相关的几篇文章,意外地发现其中两篇堪称相映成趣。一篇是“跨车胡同——跟随水墨流淌的画韵悠悠”
是在跨车胡同“基本不存”、附近的丰盛胡同刚开始拆迁的时候写下的,追述了这里和齐白石渊源,通篇溢出的是孤单、落寞,“伴随了水墨流淌的跨车胡同,是逝去的尘埃,齐白石老人的画室孤独地立在那里”。

金融街:发展中、建设中……另一篇是“中海凯旋――文脉深处的静巷私邸”,关于楼盘的文宣,主打人文传统的精彩主题。文中充盈
金融街:发展中、建设中……着娓娓道来的熟稔,告诉人们“二环以里,每一条粉驳的老巷,都有故事”。其中特别提到:“中海凯旋往北,西城区跨车胡同13号,是齐白石老人的故居,故居是北京典型的一处四合院,三面平屋,一面围墙,院落里几处花台,几棵老树,不禁想起老北京人向往的那种生活,‘鱼缸影背石榴树,肥狗胖丫头’,让人回味回穷。”看来,“搞房地产的人都是破坏文化的”(按摩乳语),恰恰是因为他们深谙“文脉”的可贵罢。两篇对比读罢,一种荒诞感不禁油然而生……

北京的都市化凯歌行进至今,反复感慨叹息文化传统的凋零已经有点矫情可笑的味道了。这不仅仅因为许许多多的传统高楼大厦脚下不伦不类的仿古建筑,倒是够鲜亮风貌已经无可挽回地逝去,更是因为某些文化遗存的“孤岛化”形态。既然人文情怀超级浓郁的人们不停地呼天抢地,那么就把你们所热爱的文化给你们留下吧,留下一座座失却人文环境与氛围的人文“孤岛”。——这是对全社会多么公然的愚弄,却多少年来做得轻车熟路、顺风顺水。

回首“跨车胡同13号”,环顾周遭,我由衷地觉得,这座“孤岛”,拆了也罢。在金融丛林中,我们还需要领略什么悠悠的画韵么?这类“孤岛”的惟一功用,恐怕仅仅限于让人们记起那些“文化”与“传统”名义下的公然愚弄,以及居于庙堂之高的那些甘心或主动的被愚弄者们。

(2005.3.29)





《辽沈晚报》有篇报道“初三女学生离家出走投河自尽,目击者报料不报警”,说的是一名初三女孩离家出走后投河自尽;在花季少女投入冰水的时候,一名目击者急忙拨打手机……

他当时急忙拨通了一家电视台新闻热线电话,拨完后,当他准备拨打110报警时,手机已经没电了。

以往遇有人命关天的事件,现场目击者的见义勇为或袖手旁观,常常是后续新闻舆论聚焦所在。这次似乎有所不同,目击者的第一反应是向媒体爆料——他不仅仅自己旁观,还要召唤摄像机来“旁观”,大概是非常希望更多的人来“旁观”一个年轻生命的垂死挣扎。他倒是真有新闻敏感度。当然,这种新闻意识的养成,应该与我们周遭新闻与传播的狗仔化、庸俗化分不开罢。

《生活报》的一篇报道“公交月票带有计划经济色彩,取消将成为大势所趋”,看得出来是为哈尔滨市取消月票打“舆论前站”的。给月票个什么样的下场,这件事可以装模作样地讨论讨论,也大可制造些堂皇浩大的舆论——我们许多涉及百姓生计的改革或剥夺,其实也都这么过来了。这条新闻的路数并不例外,惟一的败笔是报道中特别强调公交月票“带有计划经济色彩”,是计划经济的产物。

以“计划经济”之名制造“公敌”,是多年前特别流行、也特别有效的招数,当然现在也有人在用,比如质问一句“难道要回到计划经济去吗?!”就显得特有说服力度特代表历史洪流。但为了论说月票已经过气了、已经阻碍公交事业发展了,就拿来“计划经济”笔笔划划一番,这就使得新闻工作者的技巧和语言实在显得过于贫乏。难怪搜狐转载的这条新闻后面第一条留言就是:奇怪,月票也是计划经济?吃饭、拉屎是否也是计划经济的产物。

(2005.3.28)




 

艳亮

建设号角持续吹响

崛起源于拆拆拆

孤独的齐白石故居



1、一位看车的哥们儿

崇文门饭店东面有个圈起来的日间存车处。早上我要把自行车存在那儿,去换地铁。周五下午,偶然发现车钥匙不在身边,回忆起来,依稀是没锁车。心说坐骑危了,存车处的人流量挺大,而且就在当街,虽然是辆破车,但钥匙晃里晃当地挂着,跟招牌幌子似的。我已经在琢磨着得再去买辆车了。记不清丢过几辆,比较有“纪念”意义的,一辆是大年夜里被人弄走的;一辆是刚买的七成新,刚骑了两次就被偷;一辆是自己忘了锁车放在楼下……

到存车处那里,老远看见坐骑安然无恙,走近一瞅,钥匙没在上面——哦,如果是我把钥匙丢了,还得回家找备用的,再跑一趟。绕到入口处,看车的哥们瞅见我,脸上没啥表情。这哥们是那种比较蔫、比较随和的人,一脸的风吹日晒,一身绉巴巴一冬没见换的棉服。经常见面,也算半熟脸了,平日里也偶尔“来啦?”“走喽!”地寒暄几句。我跟他说,早上好像是忘了锁车。他绷不住乐了:哦,原来你还记得啊。说着,从装存车费的包里把钥匙拎了出来……

谢谢了,看车的哥们儿。

2、两套刚买的影碟

午后出去买了DVD若干,回家试了俩。一张是周杰伦去年的“无与伦比”演唱会(刚才上网查才知道音乐会是在台北开的)。很想领略一下Jay小天王的风采,琢磨猜度一下广大青少年的情怀是如何被激动的。31首歌,可惜少了那只爱国主义“蜗牛”。关键是,竟然没有字幕,害惨我了,甚至连天王唱的是哪首歌儿都不知道,还是D9啊较贵的。演唱会打造得很出色——当然这需要内行或“粉丝”来评判,我最近一次去演唱会现场是90年代初,上个世纪。

另一套是4张D5,“铁西区”。很早就听到、见到喝彩,一直没见,今天是偶然发现的。只看了几个片段。一种切近的“旁观”,一种深沉而不沉闷的悠长。“我们想创造一个世界,但最终这个世界崩溃了”……

对这片子的解读会不尽相同,导演王兵自己的“创作思路”与我的理解之间可能也将有区隔,但我几乎可以肯定这片子会撼动我。我说不出来为什么瞥见的几个镜头、听到的零星音响就让我有这种感觉。

补记:“铁西区”是USJ出的,不但盘片的品质比较糟糕(也就是所谓片基较烂),而且制作时兼容性有毛病,用我的碟机竟然没法看,只能在电脑上瞅。等有了好点儿的版,得换掉。

3、三家附近的书店

附近有三家书店。规模最小的一家主要经营应时流行的各类图书和儿童图书(大概跟紧邻麦当劳有关)。这家店的中年女老板和中年女店员们总是很严肃的样子,感觉像是经营压力挺大,可周围一些店铺早就是流水的营盘,书店却一直坚守。印象比较深的,还有店主人有时热衷于在你刚刚翻阅图书离开不远时就过去整理,习惯性动作那样的,不论书籍是不是真的乱了。还曾有一次听见她们议论什么人看了半天不买之类的。这让人感觉很不好。

规模最大的一家在地下室,从类别和数量上都是最丰富的,工作人员也最多。昨天晚上去转了一圈,时间稍晚了一点,好几位小姑娘已经开始用拖把拖地了。一看这架势就知道是下逐客令的意思。在一个书架前刚刚站定,一个小姑娘就从拐弯处弓着腰、背对着我迅速地摆着拖把“退”进过来。唉,其实还不如直接宣布打烊清场呢。

第三家店随着附近的拆啊建的搬着家一直没离开。限于规模,这家店图书进货时显然花了些心思,虽然不那么丰富,但撑起个基本的人文小气势来不成问题。店老板和资深店员们都比较文气的样子,有时还同客人简单聊几句,很自然地谈谈书,不那么刻意地推荐一下,气氛比较宜人。可能是人手少、打理不过来,也请了几个小姑娘看摊儿——可也就是看看摊儿,和店里的小气候倒不很协调似的。

(2005.3.26)




一早看到央视“对话”节目,是上周的重播,“生死盛大陈天桥”,开始以为是翻炒盛大—新浪的事情,但很快发现是在谈企业成长的话题。这时又有了一点期待,那就是想听听会不会谈谈娱乐帝国的话题,另外,围绕网游的争论无疑也事关企业的成长与评价,我想看看这个话题怎么谈法。当然看过1个小时的节目之后,发现“对话”的重心更像是放在“励志”方面。嘉宾观众和普通观众的提问,多是给盛大提出企业成长中的忠告,如正确看待“诱惑”、“英雄”、“疯长”、“拐点”、“创新”,以及那么年轻就取得成就。显然,这些都是普遍性与特殊性完美结合的问题。只有一位观众委婉地触及了一点特殊意味较浓的敏感:“您的女儿长大以后,您是否也允许她玩类似传奇这类的网络游戏呢?”对这个问题,陈天桥的回答,从言语的切入到简略的阐述,都非常巧妙和得体,。

我上网简单查了一下关于这次节目内容的评论,比如“央视《对话》中的陈天桥”“也来说说陈天桥的拒绝诱惑”“看央视《对话》陈天桥”等,很多谈及或争议的是陈是否“真诚”、对他如何“理解”。我相信,这样的观后感应该是基本达到了电视节目“议程设置”的初衷——对于经济时代的电视受众而言,人们热衷于集成了商业故事的英雄传奇,尤其是耳熟能详的诱惑、拐点和创新同一位具象的年轻富豪合成为一个情节的时候。我同时相信,这次节目也应该符合盛大在大众舆论“议程设置”方面可能希冀的愿景——陈对“责任”的担当,对公平、公正的期盼,都具有相当的影响力。作为IT圈外人,我第一次看见活动影像中的陈天桥,他就给我留下不错的印象:镜头前敏捷思路和得体的举止言谈,对话题走向的掌控和分寸感,以及对女儿的温情,颇具人格魅力。有一个感觉,这次“对话”因了陈的言谈话语而具有非常好的整体感(不论是否有后期剪辑的功劳),相信依据这次节目的“议程设置”思路,盛大在公众眼中,就不会总被互联网上飞溅的负面色彩所遮蔽,盛大是一个坚韧成长的致力于主流化的建设性的企业。

所以,看罢节目后的第一个感慨是,在传播活动中,“议程设置”的确非常重要,而让这样的“设置”能够有效地运行,有什么样的媒体来介入,其导向性和影响力将会非常不同。

在“对话”当中,有一段话给我留下了深刻的印象——陈在表达藐视金钱追求的责任感时,所站立的层面是国家文化产业的高度:

在这样一个惟一一个可以和全世界的巨头同业竞争,在同一条起跑线上进行发展,我们现在为止这是我能看到的惟一的一次机会。我们电影我们跟时代华纳去竞争吗?动画,我们跟日本去竞争吗?音乐,我们怎么样走到全世界去?但是网络游戏是我们现在看到文化产业当中惟一一个我们现在和全世界距离最近的地方,如果我再不去伸手,我不再去往前走,我觉得当我六十岁的时候,我一定会后悔说陈天桥,你犯了最大的错误。

这段话带给我看罢节目的第二个感慨:盛大也敏锐地捕捉到了国家文化产业在所谓“走向世界”方面的软肋,从而切入国家文化产业发展的角度,营造着颇具感染力的舆论。不知道是这样的舆论打动了相关部门、还是盛大紧扣并依循了相关部门的思路而强化了宣传,至少从政策层面对网游产业的推动与支持、从强势主流媒体的舆论取向上看,盛大都证实了自己令人钦佩的“战略思维”。

(2005.3.26)




“狼牙山五壮士”惟一在世的葛振林老人谢世了,从病危的消息传出,祝福老英雄、缅怀那段抗战岁月的文字就在网上涌动。可能也正是因为老人的辞世,上海教育部门将“狼牙山五壮士”从小学语文课本中“除名”的事情,显得格外醒目,也显得格外具有“刺激性”。而这两件事情发生(或传媒集中报道)的巧合,令人很难不品味出一些象征性的意蕴来——那样一个时代的光彩正在慢慢褪去,不是在文件中、社论里、头版头条上,而是在心灵的深处。

小学课本不再讲“五壮士”的故事,很多人不忿(甚至有人会无端地把这件事和对日情感联系起来)。其实,上海市教材编写组主编的一句话,道出的是很贴切的实情:“学生从小生活环境与那时发生了很大变化,这些文章也越来越难勾起年轻的老师们的共鸣”。这个“生活环境”当然就包括社会的、政治的、经济的、文化的、传播的氛围。当人们兴致盎然地重新厘定黄世仁与杨白劳的关系、重新解读周扒皮的半夜鸡叫、甚至认为当初把敌人称为“鬼子”都涉嫌丧失人性……周遭弥漫的是如此多元斑驳的氛围,那么,在孩子们的感知中,那个年代的血色还会那么鲜红,那个年代的硝烟还会那么呛烈吗?就事论事的话,一篇孩子难以产生共鸣、甚至连老师都不愿与之共鸣的故事,怎么学、怎么理解、而且还要领会意义、述说体会?

当然,编写组的认知逻辑不是这样的(尽管我深信这个逻辑显然更辩证、更唯物),他们认为新时期有了新的英雄,“在新时期,他们用新的方式做着付出,这些方式很贴近生活,与孩子们的环境接近,比如刘翔,他本身就是上海人,这对孩子们理解什么是英雄主义,怎么做到英雄主义有很大帮助” 。“五壮士”犹存于北京的小学课本中,课后练习中要求孩子们想想为什么称五人为“壮士”,要求有感情地朗读课文。或许,筛出一个北京籍的英雄来,孩子们可能更能体会“壮士”的内涵、朗读起来会更有感情吧。

不消说,这实在是一种以“传统”公式的面貌呈现出来的淆乱不堪的价值理念。联想不久前一曲“蜗牛”被鲜榨出“爱国主义”汁水的举措,我们就不难想象,所谓“爱国主义”、“英雄主义”以及各种“传统”的“主义”尚且被解读得支零八碎,如果再添加以生拉硬扯的“教化”企图,孩子们的小脑袋瓜儿里会被充塞成什么样子。

在“新”的时期,狼牙山于老师们的心目中已经失却了凛然的悲壮,共鸣匮乏的老师自然没有唤起学生共鸣的冲动——即便冲动依然,在“发生了很大变化”的环境中,力量怕也是无能的——那么,我们与课本中的“五壮士”就此别过,难道不是应当平和面对的事情么?恐怕并非全然如此,人们毕竟拥有历史与信念的记忆,令人心旌激荡的是,伴随着葛老英雄与战友的“重逢”,一个渐次清晰的声音告诉我们,“狼牙山”正在消逝远去。

(顺便提一下,多年以来,有人坚持认为语文课本承载了太多的负重,强烈的“教化”功能遮蔽了“语文”的本真,把语文弄得太“政治”。这样的看法有道理,但问题的复杂性在于,一些要求为语文课本减“负”的人,经常是立足于同此“政治”相异趣的彼“政治”的立场——如此对“语文”的回归,不过是以同样的思维方式跳到了另外的一端,我们需要吗?)

(2005.3.24)




“春天”是颇为文学化的词语(比如在赞叹网络民意走向春天的时候),“BBS”、“IP”之类是技术辞藻。当浪漫的“春天”遭遇坚硬的“IP”的时候,网络舆情又是怎样的表情呢?领略着那些激动与伤感,不少人也述说了自己的一些更多的思考。

今天读到Paradise regained那里的“不堪重负的高校BBS”。文中认为“不堪重负”早已是高校BBS的“隐忧”,疑问在于“这样强势的高校BBS文化本身正常吗?” 这是一个比较切中要害的质疑。与此相关的很多话题,值得细细品味。但同时,我对文中展开的一些分析也有不同的看法。

关于“为什么是高校”,我想这里面既有一些顺理成章的因由,也有一些微妙的元素,或许日后有机会可作辨析。这里可资考究的问题,也包括假如“社会学者”的“缺位”和高校BBS成为“舆论中心”之说成立的话,其中“岗位”的缺席和“中心”的凸显是如何流变而成的……

关于为什么是BBS,我基本不赞成说BBS在表达观点和讨论问题方面逊色于包括blog在内的其他类型网站——表现形式和功能的侧重点不同罢了。观念传播与观点讨论氛围的形成,总是需要某些整合的手段,BBS在这方面的实现方式可能比较简陋,但其有效性还是显见的。blog所秉持的独立与自由,毕竟不是用来孤芳自赏;而blogger之间更好的交互与激发,大概也是blog发展中一个方面的重要取向。此外,BBS与blog的公共色彩,其实也是相对而言的,小众化的BBS或舆论中心式的blog,其间的区隔或演变以及人为的操作,应该有许多可变的因素。我不排除会出现“BBSer”向“blogger”的“迁移”,也倾向于认为blog应该是未来网络社区中的重要节点,但这其中的“成熟”,原应是有利于独立精神的阐扬、传播,而不是表现形态上的孤立或疏离。

Paradise regained的文字中提及了“去中心化”。几天前读到isaac很短的一篇随感“集中的可怜”,其中写道:

 集中的BBS,已经没有生路,即使是铁杆的用户也会醒悟这毕竟不是自己的产权,可以任人剥夺;集中的网志,虽然形式上似乎先进,好像还有机会为死去的BBS收尸,但也会遭遇于同样的困局。去中心化,则是唯一出路。

大概因为是“唯一的出路”,很多人在跟帖时热切地追问“去中心化”的具体实现路径。车东给出了一个他的理解:

我想Isaac说的有2个方面:1 备份:由于中心化会导致用户在网上的无形资产:知识,联系,影响力等有一定的脆弱性,如果能同时保存一份备份在自己的机器上,这些损失就能减少一些;2 分布式:而用自己的机器建WEB服务器,反而能充分利用本地的资源和带宽。

在这里,“备份”只是资料的保护性存储,而“分布式”的解决方案,其实也没有从根本上摆脱立足于统与制坚定立场的那种“中心”。即便不远的将来永久在线得以普及化、个人建立web server的技术门槛降到最低,以及安全问题达到较强的可控,分布式也依然在“中心”力所能及的维度之内。个体性地做个新时代崂山道士不难,但大家都想摆脱“中心”、跑到“化”外之地去撒欢,没戏。

“寄居”是普罗大众网络生活的惟一方式,其脆弱性不可避免——如果这种脆弱单纯源于技术层面,那么技术化的解决之道早就足以令网络生活达致宜居了。

(2005.3.2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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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万万没有想到展览是在一家物业单位的售楼大堂里插足而展。不过氛围很好,没有太多的让我看到商人的交易,却在展板四旁站立着顶天的书架、舒适的阅读桌以及像似时常举办讲座的讲台。丁聪的漫画分四大类就于人来人往中突兀着大师的精彩。我问大堂经理这样做的目的。他说当然是销售楼房的策划行为。
  • 望月:网游与烟草 # 
    要通过对网游征高额税来减轻网游对青少年的危害,其效果是微乎其微的。
[技术与趋势]
  • keso:东拉西扯:RSS # 
    在线的好处是,可以基于RSS开发出更多的应用,比如RSS搜索、社会网络功能等等。在这方面,Bloglines已经占据了一个很好的位置,拿到了最大的市场份额(1/3左右),但它也没有穷尽所有的用户需求。
  • summer sun: 第一款'准'教育新闻聚合器 #
    不过不管怎样,现在能有这样的版本面世,已经让我感到非常地兴奋。其实在中国中小学的一线教师中,从来就不缺少有技术,有想法,有热情和有远见的人才。如果真的给他们更多的理论上帮助,配合明确的任务导向,不让他们的热情和声音抛出来后没有回应,不让他们的时间都磨灭在日复一日的繁琐日常教学中,不让他们的才干被考优,评级,职称,人事关系和薄薄的薪水袋扯得七零八落后,他们的光采会更耀人!
[记忆]
  • 24小时在线:柳青伯伯家事散忆 [之一] #
    就是这样一个有着著名成就的作家,由于他的文革中的遭遇,也由于马葳阿姨在文革中的含冤离世,这些都给他的家人带来了巨大的恐惧与无奈,柳伯伯的后裔也不再有人从文。1982年,我在西安文艺路邂逅柳伯伯的儿子小凤,小凤显出极其淡漠地问我一句:你现在写东西?听说已经发表了作品?我说是的。小凤沉默良久,只静静回道:无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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丁勇昨天问:“bt搏客?和搏客有关系吗?”,觉得“博客中国”搞BT下载“没有必要扯上博客的名号”;“博客中国”今天发了篇文,康国平的“BT博客的重点在于分享思想而非内容”,从分享思想这个提法看,有点像是对丁勇的一种回应:“博客中国开通BT博客,我想目的不是要盗版这个世界上的好东西,而是要让更多的人分享,做到真正分享。至少讨论一下电影和音乐,通过BT结识朋友同好才是最重要的吧。”

疑似回应的这段话是在结尾部分说的,前面一大片内容,是说他原来对BT下载不感兴趣,因为“博客中国一直强调共享,最重要的是共享思想,而非共享内容”;后来对内容有需求了,又有朋友告诉他技术发达了、不伤硬盘了,所以就BT了一把,并且发现“一次点击,很快就连接到几十个下载点”,从而感叹说“很有规模的BT世界”;感叹之余,念叨说“最重要的”,至少也要“讨论”一下、结识朋友云云。

BT博客的重点是什么?是内容、还是思想?是设计来分享思想结果暂时被内容为王了?等等,这些恐怕都不是重点;重点在于又搞了一次轻车熟路的包装,把一种司空见惯的应用操弄为庞大叙事——如此看来,康国平的文章竟也不算是对丁勇的回应,如果不是对“博客中国”的这个举措委婉表达异趣的话,那就不外乎是梳理了一下BT的发展纲要,澄清一下BT会伤硬盘的误区,宣告一下BT世界很有规模……

这不是推销么,比较巧妙的那种?

(2005.3.22)




有一首很好听、很流行的儿童歌曲,其中有一句歌词很有意境:“春天在哪里呀,春天在哪里,春天在那小朋友眼睛里”。大人的眼睛里也有春天,而且春天不仅仅在山林和湖水,而且还在网络的民意里。

两会上总理说被网民感动,如所预料的那样,成为了深度报道的好题材。《瞭望东方周刊》即发文“总理是咱网友”,其中认为:

人们注意到,每当国内外重大事件发生后,已经逐渐习惯“网络话语权”的中国网民总是能在第一时间迅速地在网上展开讨论。讨论的激烈程度有时候不亚于真正的辩论会。而且,在这种常常远离了功利的纯观点辩论中,人们正看到越来越多的理性思辨。

文中引述网民的观点称政府给予了网络舆论“作为一支重要的监督力量的合法地位”:

署名“红色佐罗”的网友在新华网发展论坛上评论说:总理在记者招待会上的开场白,等于是政府肯定了网络舆论的重要作用,给予了其作为一支重要的监督力量的合法地位。这也就推翻了一些地方官员所指称的网络意见全是“流民流言”的定义。

当然同时也认为:

在一些商业网站上,随着言论的开放,越来越多的“敏感话题”开始出现,但有时却更多地是一些更加刺激的话题─—案件“真相”、“内幕”与隐情,有的相当耸人听闻,有的完全是谣言。常常可见的是,有的网站还用这些“新闻”引导一种情绪的宣泄。

而其结论则是:

事实上,总理感动网民,正在成为中国网上民意走向春天的一个新起点。

2005,一个网络民意的春天。多么诗意而浪漫。一些网站在转载时则直接将标题更动为“总理‘触网’引起热议 中国网络民意正走向春天”

《瞭望东方周刊》同期还刊登社评“让网络成为民主的工具”,其中认为:

网络是最少过滤的信息中心,是最没有修饰的意见平台。在这里,各种信息充分展现,各种意见开诚布公。公民通过网络发布自己个人生活的所有感受,也发布关于社会政治的一切见解,从而使网络成为最具交互性的沟通渠道,也成为最具广泛性的大众媒介。

这篇社评也同样提及了“春天”,但用语“收”了一些,加上了“也许”和“只是”的修饰:

总理感动网民也许只是中国网上民意走向春天的一个起点。

在几天来因为高校校园网BBS本土化和实名制引起的网络舆论反弹之后,《光明日报》刊发文章“宗马列之说承毛邓之学 清华‘红网’让人心仪”,其中一段论述是:

互联网对大学生的思想和行动产生着日益广泛而深刻的影响,积极抢占网上制高点,对加强和改进大学生思想政治教育至关重要。要大力加强互联网特别是校园网的建设与管理,进一步掌握网上大学生思想政治教育主动权。在这个问题上,清华大学“红色网站”给我们提供了十分有益的启示。我们要努力建设一批融理论性、思想性、知识性、趣味性、服务性于一体、受学生欢迎的主流网站,认真实施高校“校园网络”行动计划,及时了解网上舆情状态,积极引导网上舆论,形成网上正面舆论强势,使互联网成为大学生思想政治教育的新阵地。

或许,2005年的这个春天,理应是一个红色的春天。

(2005.3.22)




今天上午到365key的首页转悠了一下。以前很少去365key的首页,因为订阅了一大堆人家的网摘,足够营养了。最近去的次数多一点,因为虚荣的缘故——前几天发现“最佳网摘提供者”那里我的网摘正在敬陪末座,估计是拜365key的“同好”功能之赐。所以我偶尔心惊胆战地去瞅瞅我的“keepwalking”是不是没keep住已经walking不见了。

今天真的不见了,而且好几个熟悉的名字也不见了,上来几位新人。开始没在意,中午再去看,这几位后起之秀的订阅数量几个小时之内增加了不少——这在365key上好像不多见。挑拣了一个瞅着最随意的用户名点开来,呵呵,全是贴图链接,而且,都是同一个贴图网站的链接,标题也好惹火哦。其他好几位新秀的情况也就都在预料之内了,连用户信息中的logo和链接也都是一样的。

我的这篇东西是要弄成网摘的,预料因为标题的缘故,应该会吸引一些眼球;大家看了这篇文字,好奇者也会上365key首页看看,点一点那几个新秀,而最近,我的blog访问人数上升了一点,所以希望这篇文字也能为那个网站吸引一些点击效应,纯义务的;同时,由于这个标题有些名不副实,或者文章本身技术含量太低,我是可能遭到唾骂的——这样也会吸引眼球和手指的。

这就是传播营销,嘿嘿。活该阅读。

(2005.3.21)

现在(3.21 18:45)读到文章的朋友,就别去365key首页查看了,那些推销贴图网站的新秀,都被清掉了。不过有谁对那个网站的地址感兴趣,可以问我,我已经记住了——他们的轰炸式推销还是有作用的,虽然从手法上看,更像一次表达不友好情感的恶作剧。不过说实话,那个网站的图片比较一般,个人观点。




多年前在原单位的时候,公家要买小轿车,从司机口中听到了一个新鲜词儿——“冈比亚红”,当时怎么也想象不出冈比亚是什么样的一种红,后来听说还有印地安红、科罗拉多红,也就见怪不怪了,尽管至今也不知道它们的红相差在哪里。

最近来了个“苏丹红”,成双结对的,“一号”、“四号”,不过是入口的、可能致癌的。读新闻时注意了一下,敢情这种往人嘴里送的有害的“红”,其实也是设计来给人看的——让食品的颜色经久不褪、鲜亮可人,用稍有些专业化的语汇来说,就是“对光线的敏感性不强”。

弄明白了这种“红”的养眼用途,我就预感到事情不会限于亨氏那几瓶儿酱。这么多年来,鲜亮养眼中的害人物件还少么?许多专业名称咱记不住,硫磺、滑石粉总是耳熟能详的。既然人间有对光线这么不敏感的“苏丹红”,那些丧尽天良的人能不充分运用?果然,肯德基、麦当劳的配料现丑了,某些种浙江海宁的咸菜、四川郫县的豆瓣等等也曝光了。后面的事情,不会有太大的悬念,人们对艳红与鲜亮的吃食,大凡涉辣、涉红,至少在一段时间内怕是会躲得远远的。

其实,对于“食品安全”这么重大的事体,我们更多的只能是无奈,曝光一种,叹息一声,觉得什么都不敢吃,也知道还得懵懵懂懂地吃。“苏丹红”10年前就禁用于食品,而10年来却根本没这个检测项目,不是英国那边吵吵起来,我们会不会再吃上10年呢?我注意到这次“苏丹红”风波中一家厂商对赔偿问题的表态:“若苏丹红对人体有害得到科学论证和法律确认,XXX将按程序对消费者进行赔偿。”这是一句合情合理、合规合法的说辞,而这句话,也恰恰典型地指明了公众的困境:姑且不论“苏丹红”对人体的危害是否能拿出符合厂商标准的“科学论证”、现行法律中能否找到“确认”的依据,单是“按程序”赔偿,社会公众就几乎无法让造孽者付出代价——你有发票吗?你的发票上注明食品名称了吗?

很久以来,传统的经验、专家的忠告都指引我们找大商家、买大品牌,似乎这些大商家、大品牌是食品安全的“避难所”,但从冠生园到王致和,这次又是被许许多多的人“默认”为干净可靠的肯德基、麦当劳,我们无处可逃了吗?或许,一条路是做一头名副其实的杂食动物,什么都吃点儿,这样或许能不那么集中、大量地摄入某种毒素?或许还有一条路,不妨记住这样的教诲:“你应该每天要试着尝一些毒,起初只能一点点,然后逐步增加剂量。百日过后,一定就会百毒不侵了!” 当然,还有正经的光明大道,那就是寄希望于一个可以信赖的食品安全机制……

但是,在一个可信赖的、相对健全的机制没有建立起来之前、而且看来路漫漫其修远的时候,公开、透明的信息舆论“监督”恐怕就是最重要的,哪怕是不那么“平衡”、不那么“兼顾”多方利益的信息和舆论的传播,也能构成有效的遏制、让造孽者付出代价。去年底的一次食用油检测结果,使得一些著名品牌产品的销售受到了一些影响,其时,出现了许多呼吁信息平衡、兼顾厂商利益的论说,担心所谓信息发布威力被放大而对消费者信心构成打击、对市场根基造成损害。我当时写了两篇文字(12)对这类言论取向表示质疑。厂商总有许多理由可以为自己辩解,运输、储存过程的复杂因素,供应链上端的责任,等等,而在消费与知情方面处于劣势的一般公众,除了受伤害似乎找不到更多的理由了——但受伤害竟然还不够吗?

(2005.3.20)




虽然开始征集过滤词典了,但心中总是惴惴。一是因为应征者寥寥,大概是不认同我的欣赏趣味,看不上我的DVD碟;二是因为我实在太纳闷为什么那篇“[新闻联想] 硬梆梆的软力量 msn spaces会不让贴,反复检视,就是咋吧不出哪个词句“敏感”。周末网速尚好,于是我一小段一小段地试,后来发现,把“硬”字改成拼音,就通过审查啦!

可惜,事情远没那么简单。

我还是奇怪,msn spaces不让“硬”?这说不过去啊,比如,硬骨头精神总没什么不对吧?我马上发现,其实不是“硬”字惹的祸。我试着变着花样地“硬”了许多次,包括原来的“硬梆梆”,竟也都通过了。

啊,应该是msn spaces在检测智能匹配了!作为科盲能想到这一点,我几乎飘飘然了,并开始对文章的最后一段(出现了两个“硬”字)逐句测试……但是,直到我把原来那篇文章的正文全部重贴上去,msn spaces也没再说有被禁止的语言!

终于发现,我走了太多的弯路:问题肯定出在文章的标题上——重新测试的时候,我没有考虑标题!似乎真的是智能匹配耶,原来,“想”和“硬”不允许连用:我原来的标题中,“想”和“硬”之间有个“[”和半角空格都是不允许的;空一个全角字符,不行;空一个半角字符,不行;空两个半角字符,也不行;空10个全角字符呢,嘿嘿,还是不行……

科盲终于发现了msn spaces的智能逻辑:“硬”是不允许“想”的,禁止“想硬”。

不过,科盲毕竟是科盲,还有一些科研课题没能解决。比如,“想”和“硬”之间如果是半角的“=”“+”和“[”,就被判定为存在被禁止语言,如果是另外一些半角字符,就可以通过(没有全部测试,我已经觉得我足够无聊了);比如,文章标题不许可“想硬”,但正文中却可以想一想的;更重要的,“想硬”究竟是因为什么“典故”而被列入“被禁止语言”之列的呢?

我现在追加征集——征集个把和我一样很无聊的人,来把这几个课题拎拎清爽。

(2005.3.19)




“刚才大家谈到的网络,网络对青年学生的影响非常深刻,这是我们面临的新的情况。我们发现大部分的学生是不太看报纸和电视,主要得信息的途径就是网络,但是,我们也发现另外一个情况,其实国外的那些BBS网站没有什么影响,没有多少人相信,看的人也没有中国人多,这和中国的体制和机制有很大的关系。我发现有些学生不仅看,看了很多,还信,BBS网站上可以随意乱说,而且我发现很多的持有正确意见的人并不一定发表意见,倒是喜欢发牢骚的人喜欢发意见。还有一个重要的原因,国外组织很强大的力量在写各种各样不同的网络的信息,但是,我们面对的问题是,学生不仅看了,还相信,所以,这种情况下,给我们提出了很多新的问题,所有这些都是大学生思想政治教育面临的新课题,所以,中央明确的提出来加强和改进大学生思想政治教育是一项极为紧迫的重要任务。” (着重标记为摘录者所加)

阅读官员讲话全文>>




今天(3月18日)的《中国教育报》刊登了一篇文章“择校:谁与谁的‘战争’?”,相信不少人读罢或会惊诧莫名、或会百感交集。

关于择校,关于导致择校风潮狂烈涌动的根源——教育资源严重的人为失衡,以及面对种种积重难返的不反思、不作为,以及问责于家长望子成龙的种种说辞,实在都已经令人提不起情绪来反复说道了。昨天新华社电讯中有一篇时评,题目叫做“重复热议老话题,本身是问题”,其中提及的两个例子,一个是医疗,另一个就是教育。

不过,从现实情况来看,择校“战争”更为可能的结果,其实已经征兆频现:“迎春杯”、“希望杯”等被砸碎,用于选拔初中生源的各种培训班被叫停……而事实上,所有这些杯赛、培训班,尽管是教育的畸形表现,有许多难言的苦涩,但同时却也是平民百姓的孩子争取上“好”学校的惟一阶梯,是一种相对的机会均等,是一种公平。现实就是这么矛盾而无奈。如果将择校喻为一种“战争”,如今的牺牲品会是谁,恐怕就不难揣测了。

强势与薄弱学校两极分化的现实才是择校以及基础教育“双轨”状态的根源,这个根本问题不解决,“战争”就不会停止。值得注意的是,如果解决问题的办法仅限于停止杯赛、叫停培训班,以及呼吁减负乃至规定学生的睡眠时间,都只是表面文章,只是为了平息传媒舆论和向上面作出某种交代糊弄的短期行为。其结果只能是堵塞了普通人群的公平诉求,只能更突出地体现为“进入重点中小学日益成为金钱和权力的较量”,“政府以扩大优质资源的名义推出的重点校政策,既是政府能短期奏效的‘政绩工程’,更成为让子女享受优质教育资源的有权者的既得利益”(《瞭望》周刊周大平语)。

积重难返的事情就要下重手,为避免正在或即将采取的措施成为治标不治本的表面文章,这里提出两个参考对策,可在加强薄弱校工作的进程中同时施行:

其一,停止所有“重点”中学的招生,将师资员工队伍调配充实到其他中学。原有学校逐步重组为师资培训机构,用于培训包括农村教师在内的各地中小学教师。

其二,鉴于所谓优质资源的不均衡现状,以公平为宗旨,(1)所有中学(包括公立和转制学校)向所有学生开放,不得进行地域、区片歧视;(2)由于禁止入学测试的规定已经形同虚设,所以应规范入学测试的方式和内容,所有中学的测试内容不得超出小学现有课程标准和教学大纲,测试内容及方式需经论证、批准,所有程序向社会公开,禁止一切所谓特长生的招收;(3)禁止一切以联合办学等名义进行的入学机会和入学名额交易,对现有部委、机构与学校的各种合作方式进行清理,向全社会公布结果。

很多事情都是皇帝的新衣,说穿了,也就无所谓了。上述两个对策无疑都会引起某种程度的震荡,但套用一种现成的句式:如果没有这样的震荡,“老百姓是不是对教育就更满意”?

(2005.3.18)




在msn spaces那里弄了个手工镜像,作为备份。是个大服务商,从各方面的稳定性上考虑,值得占块地盘。

最近却被msn spaces搞得不胜其烦,一帖文就说有被禁止的语言,网速所限,又不方便测试。现在已知的一个过滤词是“腐败”,而今天贴“硬梆梆的软力量”,又说有禁止语言,又不知是什么,NND。……所以,我在这里隆重征集msn spaces的过滤词典,以便避开“被禁止的语言”,实现顺畅的blog备份。当然,如果其他blog服务商的过滤词典也能整到,更好,奖品加倍。

特别说明一下,过滤词典不一定是全套的文本,那不大可能,诸位日积月累的也成。

最特别说明,此番征集为有奖征集,特备薄奖。赠送给……提供过滤词最多的两位朋友吧。

奖品初步定为DVD影碟,一张D9或两张D5,等我回家瞅瞅哪些我看过了可以奉送的;有指定片名的,也可以提出来,咱商量,哪怕我现去买都成。送达方式另议,如果需要邮寄,还请指点指点怎么包装啥的。

(2005.3.18)




记得当初上网的时候,网民多是技术相关人士。我是科盲,在技术以外的某些方面却属比较敏感的一群,上网一瞅,就觉得这难道不是一块新鲜的“舆论阵地”么?有趣的是,不知因为互联网是过于新的新生事物还需要等等看看,还是因为网络在人文与传播方面还没有明确的“界标”、管辖权不明,反正,具有重视“舆论工具”、“舆论阵地”深厚传统的我们,好像没把“网”太当回事——至少我的印象是这样的。

后来的情形自然大大不同了,毋需赘言。

最近同互联网与言论传播有关的两件事情,一是“非经营性互联网信息服务备案管理办法”(所谓“33号令”)即将实施,二是“水木清华”BBS收缩为仅供纯校内IP访问并实施“实名制”(如果某些传闻属实,这可能将不会是个案,参见人民网强国论坛上的一篇贴子:“叫人心寒的几个社会现象”),都在网上掀起了波澜,一些人认为这些举动都是试图规制网络舆论,从而深表反对。

这里我想来个“换位思考”,尝试着从调控网络舆情的角度掰扯掰扯。

正如一开始所说的,重视文化与传播,把握舆论工具和阵地,于我们是颇有传统的。面对新形势、新挑战,我们也意识到要有新对策、新举措。定义“非经营性互联网信息服务”并“备案”之,将大学BBS这块言论热土校园化、“本地”化,或许都是“新”之所在。文化与传播也是一种“软力量”,这个理念近些年被相当地认同和重视。两件事情,想来也体现着对“软力量”的重视和“规范”。

由此我联想到,对于“软力量”的概念,认同和重视是一回事,落实到操作中会是什么样子是另一回事,表现形态实在大有不同。

我的理解,所谓“软力量”,并不仅仅是因为文化、传播这类范畴的事物相对于某些实体力量而言是“软”的,恐怕精髓在于对文化与传播的操纵、操控也应该是“软”的——不是软弱无力的软,而是疏通有方、灵活制导的软,比如将议程设置操作于无形等等;而软力量之所以成其为力量,大致也应是一种绵实、柔韧的裹胁与推动,而不是如当头一棒或劈面一个大嘴巴;软力量的最终形成、壮大,似乎更有赖于多层面的整合,平地干打垒的根基是否牢靠、是否宽阔,颇值得怀疑。

当然,有些人可能更习惯于从软弱无力一举挺进到硬梆梆。硬梆梆一下,操作起来更顺手、更容易,有助于守“土”有责、谁家的孩子谁抱走,有助于撇清责任、不出“事”或少出“事”,有助于发出一股纯正、高亢且无干扰杂音的声调。至于这样做是否在打造名副其实的“软力量”,是否在干聪明事,是否真的称了舆论看门人的职,或许就不是那么愿意系之于心的事情了。

(2005.3.17)




“唱响新童谣”是这个新学期对娃娃们进行健康思想熏陶和素质教育的热闹举措,因为那些灰色童谣实在不像话,而且,恰恰由于灰色们的合辙押韵、朗朗上口、容易被孩子们所接受,潜移默化的危害可能就更大。

新学期伊始,报纸上、电视里着力宣传,《新童谣》人手获赠一册,学校还时常带领孩子们诵读,孩子们也挺喜欢。诵读之外,还鼓励原创,看到孩子们兴致高昂地展播自己的童谣创作,就知道这种喜闻乐见的形式确实很吸引人,起到积极作用了。而且,一旦孩子们都来创作属于自己的童谣,说身边的事情,讲心里的感受,那么,这也就是一种吾手写吾口、吾口说吾心,而每首原创童谣都可能是一面时代文化的小小镜像。

今天听到一句,据说是课堂上老师发动童谣创作时,一位小女生脱口而出的:

祖 国 祖 国 我 爱 你,就 像 老 鼠 爱 大 米

不少人听了,都近乎本能地哈哈大笑。我也乐了,乐的同时,还思考来着:我觉得这里面实在是浸透和凝聚了不少的“文化”。我们也许很难测度出,在娃娃们不假思索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