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07-01-19 04:15:29 OldIMP>@Pfeil 406
“人过二十三,破处就很难。”
刘海儿蜷在一张又破又大的沙发里,卷着眼皮,似瞧非瞧地自言自语着。
对面是一张也很大的床,铺着纯白色的床单,上面堆满了枕头,又大又软那种,里面斜躺着一个叫小莲儿的姑娘,穿着很短的绿纱连衣裙,一只手半托着脑袋,另一只轻轻搭在胯上,手指细且长。顺着这只手刘海儿发现她的身体有着相当好的曲线,好像老家的小山,毫无棱角,平缓的突起又落下;在手指的末端露出内裤的一个小角,刘海儿这才发现小莲儿的内裤也是绿色的。
“抽烟吗?”小莲儿扒拉了一下面前的烟盒。刘海儿这才发现她嘴上叼着一根很长的过滤嘴,曲里拐弯的冒出青灰色的烟。“不,”刘海儿剧烈的咳嗽了两下,继续自言自语道:“你知道我真希望自己上中学的时候正常一点,找个稀里糊涂的‘女朋友’,一起逃课,到处闲逛,然后在33楼的紧急出口心惊胆战地抱在一起,小叭狗一样鼻子蹭鼻子,最后山盟海誓地扯一通淡,跑到某个阴暗的小旅馆里了结自己的童贞。”
小莲儿哼笑了一下,翻过身来,爬过一堆枕头,拉过一张小几来,上面摆着几个瓶子,有红色的,有绿色的,还有鸡屎色的。“喝酒不?”“不,”刘海儿换了个姿势,脑袋倒向右边,他在观察小莲儿的屁股,或者说他在试图从枕头山里找出这个屁股,或者说他只是蜷在那里吧嗒眼皮。
“你瞧我只不过没法和不合适的人的做爱:我不是什么禁欲主义者,我每星期都手淫,一到两次——呃,忙的时候可能会忘;我也喜欢过很多女孩儿,有的很漂亮有的甚至很性感,可我就是没办法把她们和做爱联系起来,甚至都没办法在手淫的时候把她们作为幻想对象,这样我勃不起来。——你别误会,我也不是同性恋,我是说,我试过,也不行。”
小莲儿有点生气的坐起来,问道:“那……”“You wanna get high?”我尖着嗓子学Towlie(South Park)的声音打断她。小莲儿咯咯的笑起来,烟都掉到酒杯里,咝咝直响,她捂着肚子倒在枕头堆里,半晌才说:“不,”
“我也不是阳痿,你瞧,这么多年老子手淫手得好好的,什么没试过,什么没见过。只是理论不能联系实际。……我看过大夫,人家说我没病,健康得可以去养殖场当种猪。我去看弗洛伊德,他说这跟我的童年经历有关,我说童年妈逼。……我生理心理都健康得很,可就是碰不上合适的人,应该是少了什么东西,一个很关键的东西。是什么呢?”
“爱情?”小莲儿又恢复了开始的姿势。
“你说什么?”
“爱情?”
“啊……油(有)道理。”我使用了善宝义的语调,“计划生育手册上说,性爱是爱情的一部分,爱情是良好性爱的基础,这样就解释得通了:我二十三岁还是处男就是因为没有爱情?这太扯淡了……”刘海儿难以置信地站起来,径直走过去坐在小莲儿旁边,打开磁性嗓音,无比深情的对着破沙发说:“承认吧,你就是这么个傻逼。你死都不愿意和不爱的人上床。”说完这句话他又一个鱼跃前滚翻返回了沙发:“不可能……难道我爱上什么人之前都会一直处下去?”
“这很合逻辑,你瞧,好不容易都处到二十三了,何妨再处下去?坚守原则可是你的老本行,而且爱情这玩意儿可没那么简单,搞不好要到三十二也说不定。……”
“况且”
“况且什么?”
“况且人不一定需要爱情。”
“唉,被你发现了。”
“你瞧,这就成了一个有意思的死圈。我没有爱情,没有爱情我就不能做爱,可是我又必须破处。这,这也忒儿难咧……”
“你没有什么?”小莲儿打断了床刘海儿和沙发刘海儿的对话。
“我没有爱情。”
“你没有爱情?”
“是的,我没有爱情。你瞧,用不着怀疑或者惊讶,自己有什么没什么每个人心里都很清楚:你有两条腿,两条大腿,缎子般的光泽,这你心里很清楚;同时你又没有鸡巴,喏,像我这根,这你心里也很清楚。而我,我有这根鸡巴,这我心里很清楚;同时我心里还很清楚,我没有爱情。是的,有些人的爱情不会说话,有些人的爱情总是发炎,可我不一样,这我心里很清楚,我是没有爱情。你瞧,有的人没有双眼皮,有的人没有阑尾,有的人没有耳垂,而我没有爱情。是的,我清楚那里有一墩小山,光滑得没有曲线,我清楚那里有间小房子,冲着海,每天6点钟你都能听到哈,哈的潮汐声,我甚至清楚谁在那里养了一群刺猬,把死不了侍弄得火红火红,我很清楚那是多大一片麦田,麦秆折了时候的响动。但是我告诉你,我心里很清楚,我没有爱情,是的,我没有爱情。”
刘海儿趴在破沙发上,认真的看着站在面前的小莲儿,开始哇哇大哭。后者一把揽住刘海儿的头,哇哇的哭声就淹没在两团柔软的乳房里。小莲儿伸手去找拉链,刘海儿抬出头来抽着鼻子说:“我警告你,他很小。”小莲儿笑着把小刘海儿掏出来,拿在手里端详了一下,突然轻轻一弹。两个刘海儿的脸迅速红了,其中一个还很昂扬的抬起头来,小莲儿拍了拍他,说:“他很小吗?”
……
刘海儿猛烈地冲着刺,他现在脑子有点乱,身子下面的小莲儿像一团紧缩的海绵,影响着他的正常思维,使他没法像手淫时那样去思考些伟大的问题,比如道和爱,人与人,计划生育手册和大叶梗黄豆酱。小莲儿像海星一样紧紧把刘海儿吸住,触手们死缠着他的脖子和腰。她的呻吟声越来越大,突然说道:“我是……爱你的……刘海儿……我……我爱你。”于是刘海儿想起了山海和房子,刺猬和死不了,他要带小莲儿离开这儿,到那里去,去耕种和生育,他们要有两个孩子,男孩叫阿牛,女儿叫阿梨,有天真的笑容和藏蓝印花的衣服穿,他要指给阿牛和阿梨看北极星,给他们讲小王子和玫瑰花的故事,他要生活,他要作很多很多事。眼泪开始流下来,刘海儿几乎真的相信自己爱上小莲儿了。
然后他抖了一下。
小莲儿满足地喘息着,怀里紧紧抱着刘海儿,她知道现在应该再说点什么,可不知道应该再说点什么。刘海儿躺在温暖的乳房里,最后沉睡了10秒钟,紧接着站起身来,擦了擦身子开始穿衣服。小莲儿不明白发生了什么事,拉住刘海儿的袖子。
“我得走了,外面还有人等我。另外说好了……”
“没关系的,我不会告诉他们。”
“不,”
刘海儿抖擞精神,深吸一口气,打开房门,马上就听见王二喊道:“他出来了,出来了!”胖子王大从一群婊子中间站起来,拍着肚子说:“Oh, You broke your cherry!”于是一群混蛋就鼓着掌喝着彩围拢过来,好似Goodfellas里一样向刘海儿道贺:“恭喜啊!”“恭喜!”“时间很长嘛!”“我们在外面都能听见,叫得很大声呦!”“忒儿厉害咧!”
刘海儿正乱着掏钱包,小莲儿突然光着屁股从里面跑出来,大声喊道:“不用给钱,我请客。”
大厅瞬间静了下来,随后爆发出空前的起哄声:“喔……”“太牛逼了,太牛逼了!”“小妞很中意你呦!”“偶像啊,偶像!”“忒儿忒儿厉害咧!”
刘海儿摆摆手,掏出信用卡递给吧台:“都算我帐上,多打两万给小莲儿,她这星期不用上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