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讲 情绪的特性 这个讲座有一些让我犯难的地方，主要还不是我本人的时间问题。
这里的坛民的背景和兴趣是很复杂的，我需要考虑所介绍的知识的科学性，还希望能够吸收最新的研究成果，但最大的困难是怎么样深入浅出，适合大家的口味。这里不是大学的课堂，深奥的理论和过多的专业术语是不合时宜的。 可情绪是个十分复杂的话题。有一个专业人员的话说出了部分同行的共同感觉，他说：“情绪，对于任何一个欲探究其质的人来说，就是步入一片危机四伏的沼泽地！......翻开研究情绪问题的档案，不管我们愿意不愿意，我们即刻就会陷入无所适从而又茫然不知所措的境地！人们知道，感觉的认识虽然有分歧，但就感觉作为对象的那些基本特征，人们的看法尚还一致；可情绪的情况就大不一样了：别说分歧，直到今天就连人们要想准确地描述一下它的基本状况，都是不可能的！”他也许稍微有点极端，但这种倾向是没有人不承认的。
那么，我在这里的讲座，可想而知，也不是一件轻松的事。我似乎有点理想主义，现在所做的工作，其实是我的一个理想。
第二讲的内容，取材于网上搜集到的一篇文章，我认为写得非常好，科学性和可读性很好地结合在一起。我做了一些修改和补充，文风上有点不一致。
但也就这样吧，我是个懒人，请大家多包涵了。
近几年有人开始为情绪心灵建立科学模式，试图解释人类许多行为如何被情绪驱动，又为何会突然在一瞬间变得极不理性，以及情绪是否自有一套逻辑。研究成果发现了情绪与其他精神层面不同的基本特性。
1、快速但不精确的反应
我们的情绪反应比理性快提多，可以不假思索就可采取行动。因为求快，思考中枢特有的分析与深思功能都得到不断进化，在首先的进化过程中，这种快捷反应极可能是应用在最基本的决策，包括何时应提高警觉？面对其他动物时必须在瞬间决定：是我吃它还是它吃我？如果必须花很多时间思索这类问题，恐怕无法留下太多后代传递其慢速基因。
受情绪指挥的行为反应总是特别迅速，但从理性的角度分析往往会觉得莫名其妙。常常在事过境迁或甚至行为反应的中途，我们会疑惑：我这是在干什么？显示理性已经觉醒，只是速度不及情绪。
情绪从被刺激到爆发的时间几乎是间不容发，知觉的评估必须在瞬间完成。这种是否要采取行动的评估必须快速形同自动的地步，甚至在意识尚未察觉以前便须完成。
这种知觉模式为求速度而牺牲了准确，将第一个印象视为全部，只问一个概貌或只看最醒目的部分，无暇审慎分析便做出反应。而这个印象可能只是由鲜明突出的部分构成，经不起进一步的细节评估。这样可在瞬间做情绪判读（如他在生我的气，她在撒谎，他很伤心等），迅即判断对此人的态度应该是小心、信赖或同情。情绪更是侦测危机的雷达，总要等待理性判断，其结果可能不只是犯错，而是性命不保。当然，这种印象式直觉判断也有其缺点，仓促论断，误判误导在所难免。
专家艾克曼认为，情绪的这种先发制人、未觉先动的特性是其快速应变的主因，能使我们不须浪费时间思索就可立即采取紧急动员。而且极细微的情绪变化可在半秒钟内闪过脸部。刺激作用后的千分之几秒内脸部肌肉就会发生改变，情绪特有的各生理征状也会在几分之一秒内出现。特别是强烈的情绪，如面临突出其来的威胁，油然而生的恐惧感更是迅雷不及掩耳。
艾克曼指出，情绪的高潮期（激情）基本上只能维持数秒钟，而如果外在环境已改变，但情绪仍继续控制着我们的身体及脑部，就会使应变能力大为降低。因此一种情绪要持续下去，原来的刺激必然会继续发生作用，譬如说挚爱的人死去会让我们伤心许久。当持续很长时，通常会变成缓和的形式，即心情。心情是一种情感的基调，也会影响我们的想法与作法，但不及情绪高潮（激情）那般强烈。 2、先感后思
我们的第一个冲动常是情绪性的，但另外有一种情绪反应会较立即式反应要慢一点，会先在思想中慢慢酝酿，最后再导出情绪。这条路径较为曲折刻意，通常我们酝酿期的思想也都很清楚。这个过程涉及较广泛的评估工作，是决定将挑起哪一种情绪的重要因素。比如我们评估说这个计程车司机在骗我或是这个小孩太可爱了，继而做出适当的反应。在这个较慢速的反应模式中，是先有清晰的思想而后产生情绪，都是遵循这套模式。
反之，在快速反应模式中，情绪多是先于思想或同时发生，尤以生死存亡的关键时刻为然。快刀斩乱麻的决策模式可让我们在瞬间进行危机总动员。最强烈的情绪常是不由自主的，象爱情、愤怒、恐惧等都是如此。
情绪有快慢之分，更有召之而来的情绪。比如职业演员，他们可能为了效果逼真刻意唤起悲伤的记忆，继而使眼泪夺眶而出。事实上，这种透过思想引发情绪的招式人人都会，只是不及演员高明罢了。特定思想通常只能引发特定情绪，但我们可选择思想的方向。性幻想可引发性欲，快乐的回忆让人心生喜悦，忧郁的思绪引人烦忧，这是千古不变的道理。
当然，感觉总是不召自来的，理性能够控制的是反应的方向。我们通常无法决定何时要愤怒或悲伤。 3、记忆的自动激活和选择性
当一个事件在某些地方与过去的情绪记忆有些类似，情绪便会激发与该记忆相关连的感觉。问题是我们常忽略了今日已非昔日之比，特别是在快速自动评估的情况下。譬如说有个人小时候经常被打，渐渐地看到别人怒容满面便会唤起强烈的恐惧或厌恶之感，这个反应模式很可能延续到长大之后，即使别人的怒容并非针对他。
人在特定情绪状态，更容易唤起相似的情绪记忆。当你和你的妻子或丈夫在一起很愉快的时候，曾经的快乐也很容易被联想起来锦上添花；当你愤怒的时候，三朝五代的委屈和不满更容易纷纷联想起来雪上加霜。
情绪运作的逻辑是联想式的，误将唤起记忆的事物当作真实。这也是为什么诸种艺术形式（小说、电影、诗歌、戏剧、歌剧等）可直接冲击情感的道理。事实上，宗教正是一种感性的语言透过比寓、故事来说教。
在特定的情绪状态下，人对事物的感知也是有选择性的，那些和当前情绪状态一致的事实，更容易吸引我们的注意。同样是一篇散文，心情不同时候，阅读后的感受是不一样的。同样，那些和你的心情一致的内容，也会记得更清楚；而那些和你的心境相左的内容就显得模糊许多。
情绪让人不太全面也不太客观，越是强烈的情绪，这种情况越加明显。但这并非完全是坏事。因为，情绪其实是让你把注意力集中于当前的关键所在。人的精力和能力都是有限的，集中于关键，是一个聪明的选择，错误地忽略某些重要因素是不得不冒的风险。
正因为感知和记忆的这种选择性，使人变得狭隘。在强烈的情绪反应过程中，人想通过理性对行为加以控制，是比较困难的。充分的理性需要在较为平静的状态下才能实现。 4、模式化的表现
喜怒哀乐的表情是不同的，我们很容易加以区分。这也是情绪行为模式化的一个例子。我们感觉很浪漫时的想法与作法也不同于感觉愤怒或沮丧的时候。
各种情绪反应也有一些共同的特点，比如都有较高的生理激活。生理的激活与行为的兴奋表现并不一致。有时候我们虽然吃不下饭睡不着觉，内脏功能大乱，但行为表现却很消极。
加拿大生理学家塞利提出一个概念，称为“应激反映综合征”，就是情绪反应的共同的生理激活模式。这种高的激活状态，对于应付当前的紧急情况是有意义的。但是持久的高激活对人的健康危害很大。心理卫生的一个重要任务就是避免长期的紧张给人的健康造成危害。
美国心理学家普里布拉姆有一种观点，他认为心理活动在神经中枢是以一种有组织的稳定行为基线的。我们可以把这个基线理解为安详和谐的状态，这种状态下我们的身体正常而有效的运作着。在适宜的环境信息输入时，它使有机体处于一种适宜的协调状态，这时有机体的活动状态即处于这一稳定的基线之下。然而，当环境信息是一些不适宜的输入时，有机体的活动状态立即超越这一基线，使有机体处于一种不协调状态，从而产生紊乱。这时就体验到情绪。
为什么很多人渴望的是平静的心情，道理也许就在于此。有的人向往激情，假如他或她生活中不缺乏激情，那么他或她才更懂得平静的可贵。在正常的生活中，激情的体验如影随形，会自然地时时出现。在不正常的生活中，寂寞、空虚、无聊、压力等等首先激起了强烈的情绪反应，所谓“激情”成为想象中解脱这些不快的一个希望所在。
5、情境依赖性
情绪的引起虽然和人的认知、性格等因素有关，但是也离不开情境的刺激。
情境的刺激被感知以后，会自动激活一些记忆和生理反应。这一过程可以在意识水平上进行，但很多情况下是无意识无意识的过程。
再考虑到人的情绪是的人的感知、记忆和思维变得狭窄，而人的态度、信念往往也和强烈的情感有密切的联系。因此，改变一个人的认识，纯粹从理性的角度是很困难的，最好首先对情感因素施加影响。
那么当我们希望影响一个人的态度、信念的时候，或者，当我们仅仅单纯为了使一个人高兴起来，提供恰当的（往往不是单一的）情境刺激就是必然的选择。
生活中这样的事是常见的，人们常说的“营造气氛”就是这样。和谈生意相比，谈恋爱的情感因素更多，恋人之间的关系和情境的关系就十分的密切。记得在这个论坛上我曾给某人一些具体建议，帮助她解决和丈夫之间的隔阂，就是根据这些理由提出的一套组合办法。可惜她没有采纳。这其实引出了另一个话题，就是人首先需要管理好自己的情绪。
管理自己的情绪这方面的材料很多，这里我仅仅从控制情境刺激一个角度做点说明。
简单说，就是减少环境中容易唤起那种情绪记忆的刺激，最简单的办法是离开原来的环境。但是，人仍然会胡思乱想，寂寞时候更是如此，总是想着去忘记一件事等于是在不断复习。所以，新的情境新的刺激需要丰富或者足以唤起另一种性质完全不同的情感。比如失恋之后去另一个地方参加一项竞技比赛。当然这只是为了说明问题而提出的一个例子，具体情况引人而异。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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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关于情绪状态对认知的影响
认知心理学在情绪和认知的关系中研究最多的是情绪和记忆问题。情感和记忆关系的研究基本上是沿两条路线展开的:一种称为心境一致记忆,另一种是心境依存记忆。
一、心境一致记忆(mood-congruent memory)
心境一致记忆观点认为,个体经历一种特殊的心境后,当他们有选择的接触、阐述、学习情感基调类似的材料时,倾向于以一种相同的心境来解释这种经验。通过先前的情绪联想,这些材料被纳入已有的情感图式中。这种偏好加工被称作心境一致记忆。即积极的情绪有利于积极信息的加工和回忆,消极的情绪易化消极信息的加工和回忆。
许多实验也支持这种情绪一致的观念,其中一个经典的实验来自Bower等的研究(1981)。实验中要求被试读一故事,故事中的两个角色一个是悲伤的,一个是愉快的。阅读前,被试通过催眠诱发出愉快和悲伤的心境,阅读之后,在一个中性心境中回忆故事,结果发现两组被试有很大不同,在阅读中处于悲伤心境的被试,更多的认同悲伤的角色,认为他是故事的主角,并且记住了其更多的细节,而阅读时处于愉快心境的被试则更多地认同愉快的角色。关于此现象的机制,Bower利用联想网络模型来解释,在这个模型中,情绪被看作是与语义信息表达的情绪一致的记忆的影响物,即积极的情绪有利于积极信息的回忆,消极的情绪有利于消极信息的回忆。然而,另外一些实验却取得了相反的结果,即情绪也能增强心境不一致的材料的回忆,这是网络模型所不能解释的。
最近的研究中,有人引入了一个新的变量即被试个体间的差异,从而使得这种不一致的结果得以融合。
Smith和Petty(1995)的研究发现,在认知中,关于消极情绪的心境一致性和不一致性效应都依赖于个体的自尊状况。实验中让被试看一段描写一患癌症的男孩的录相,从而诱发出被试的消极情绪,然后给被试一中性图片,让其根据图片内容写一故事。通过判断故事所表达的情绪发现低自尊的被试所描写故事的情绪与诱发出的心境是正相关时,而高自尊被试正相反。即当引入一个消极情境时,低自尊者表现出心境一致的回忆,但高自尊者并非如此,高自尊者越是感受到消极情绪,则越表现出积极的认知,即产生心境不一致的回忆。遗憾的是Smith的实验只是在消极情境中进行,没有关于积极心境的研究。
另外,Calvo和Castillo(1997)的研究发现,高焦虑被试对模糊含义信息的解释中比低焦虑被试更容易出现心境一致性。此研究是向被试呈现一些含义含糊的有关威胁的句子作为启动,随后是一些不模糊的句子,这些句子中的目标词要么证实了启动内容的结果,要么没有证实,被试读这些句子,并且拼写目标词,结果表明,高焦虑被试命名与威胁一致的目标词比低焦虑被试要快,这种解释偏好表明了心境一致性。但这种一致性与其它实验中的不同,不是发生在回忆阶段,而是在信息加工的早期阶段。
这方面的研究对消极情绪的调节具有重要的指导意义,悲观的人、焦虑的人、抑郁的人在消极情境中易于回忆起一些消极的事情,这反而又加重了自己的悲观、焦虑和抑郁,形成一种恶性循环;而乐观的人、愉快的人、自信的人即使在消极情境中也能产生积极的认知,他们善于采用许多的策略设法去减少消极情绪。因此,在对抑郁症、焦虑症等病人的治疗中不妨让他们学会情绪调节的策略,同时避免消极情境的刺激等。
二、心境依存记忆(mood-dependent memory)
心境依存记忆关注的是在明确情绪状态中的记忆效果,这也是人和动物状态依存学习的延伸,即当一种过去事件的记忆处在一种与当前加工阶段相类似的心境中时,回忆效果提高。如果被试学习时的心境是悲伤的,当再度悲伤时,记忆会提高。重要的是不管材料本身的情感背景如何,事件的所有方面都会发生记忆增强现象,这方面的研究是从Bower等(1978)的实验后迅速扩展开来的。
这项实验是让被试学习两个词表,一个是在愉快的心境中学习,另一个是在悲伤的心境中,之后,让被试在愉快和悲伤的情境中进行测试,结果发现当心境匹配时,被试的回忆成绩明显好于不匹配时,这是对心境依存记忆的强有力的证明。后来的许多实验也都证明了心境依存记忆的存在。但是几年后,当Bower和Mayer(1989)试图进一步扩展1978年的实验时,其六个实验中却有五个没有发现心境依存现象。那么,究竟在什么情况下易发生心境依存?心境依存的产生是否还需要其它的条件?
20世纪70年代,Morriset.al提出的“适当迁移加工”(TAP)理论为此问题的解决提供了一定的思路。TAP理论认为记忆成绩由于在事件回忆过程中从事的认知操作反映了在编码过程中从事的那些操作而受到易化。因此如何辨别出情感关联加工或受心境影响的认知操作以及使用这些加工的编码和回忆任务是相当关键的。
一种观点认为,心境与编码和回忆的事件的仅仅一起发生这种简单的联系,不足以产生心境依存效应,一个必要的条件是被试必须觉察到这个事件是引起其当前心境状态的原因(Bower,1987、1989)。这种观点与Fernande和Glenberg(1985)的观点是一致的,他们在场合依存记忆的研究中指出在一个特定的物理环境中(如教室或操场)经历的事件不一定就会和这个地点有联系,除非被试认为这个环境是引起或使事件发生的原因。这一点为Bower和Mayer(1989)的六个实验中的唯一表明心境依存的一个实验所证实。此实验中那些用来引起特殊心境的材料在随后的记忆测验中被作为目标事件出现,此目标事件可以被看作是引起被试心境的原因,而不是和被试的心境一起发生的。
另一观点(Eich和Mebcalfe)认为经过内部心理操作(如论证、想象、解释)而产生的事件要比那些由外部根源指导加工的事件更与个人当前的心境密切联系,或被当前的心境染上更深的色彩,因此更易产生心境依存效应。根据是,自由回忆(依赖于内部产生反应)的记忆测验应比线索回忆测验或新旧识别记忆(依赖于外部提醒)更可能揭示心境依存性。Eich等(1989)的研究证实了这一点,在实验的编码阶段,要求被试阅读16个条目,如金,包括类别名称和一个有关的例子(如贵重金属:银—金),或者发生16个与前者相同的条目,包括一个类别名称,一个例子线索以及一个起启动作用的开头字母(如:贵重金属:银—ｇ)。其间被试经历了满意和不满意的心境,在回忆阶段,即两天后,所有被试接受突然的回忆测试,首先是自由联想,然后是新旧识别,被试进行这些测试时,是在与发生或阅读条目相匹配或不匹配的心境中,实验结果验证了内部发生事件尤其易于心境依存的假设。
这两方面的实验都支持了心境依存记忆的TAP观点,当被试从事的加工对心境敏感时(编码和回忆一样),心境影响对事件的回忆,当事件的源泉是内部的时,情感关联加工易于发生。
三、关于情绪与内隐记忆的关系
近年来,随着内隐记忆研究的深入,对情绪和记忆的研究不仅是在外显记忆任务中进行,最近的研究又增加了内隐记忆这一维度,所谓内隐记忆是指先前的经验会以一种不需要意识的方式影响我们随后的思想过程,但我们又不能说出究竟是什么知识和经验。
以前关于心境依存记忆的研究往往是用自由回忆、识别、指导回忆等方法进行的,这要求被试必须有意识地回忆过去事件。然而,内隐和外显的一个重要区别是被试的意图,内隐测验中常用的方法是词干补笔,图片辨认。但是,运用这两种方法进行测量并不一定就会出现心境匹配时比不匹配时的启动更显著的结果,在Eich和Ryan(1990)进行的两个实验中,一个是词干补笔,一个是图片辨认,在编码阶段经历了满意和不满意的心境,在回忆阶段经历匹配和不匹配的心境,实验的结果是令人失望的,虽然所有条件下都出现了启动效应,但却没有心境依存的迹象。究其原因,正如TAP观点认为的,两个实验中被试都没有从事任一种内部心理加工。在Eich和Ryan的进一步实验中,要求被试在满意和不满意的心境中对一个中性词作出具有情绪色彩的个人过去情节或事件的联想,在这项任务中,把内部心理加工放到了首位。在两天后的回忆阶段,被试在匹配和不匹配的心境中完成两个自传体记忆检测的测验,一半是内隐测量,一半是外显测量,实验结果表明,无论是在内隐测量还是外显测量,心境依存都是明显的。
内隐记忆中的心境依存现象不仅为TAP观点提供了进一步的证据,而且也为心境依存记忆的调节机制提供了线索。一种观点认为,心境之所以起作用是因为它和目标事件的其它有关方面共同作用,甚至成为一体的记忆表征,后来的类似心境的经验作为先前事件再表征的一部分而起作用,这部分的信息加工可能使得整个记忆表征得以恢复完整,并使得匹配事件更易于觉察到。内隐记忆中的心境依存现象为这种观点提供了强有力的支持。
上面一段论文可能会让一些朋友阅读费力，我把其中有关的部分观点挑选摘录下来，便于阅读和明了。假如不愿去看那篇论文，只看这些摘录也可以。
积极的情绪有利于积极信息的加工和回忆,消极的情绪易化消极信息的加工和回忆。（这就是记忆的心境一致性现象。）
当引入一个消极情境时,低自尊者表现出心境一致的回忆,但高自尊者并非如此,高自尊者越是感受到消极情绪,则越表现出积极的认知,即产生心境不一致的回忆。
高焦虑被试对模糊含义信息的解释中比低焦虑被试更容易出现心境一致性。但这种一致性与其它实验中的不同,不是发生在回忆阶段,而是在信息加工的早期阶段。
（上述两种研究说明心境一致性受到许多因素的影响。高自尊消极情绪下的心境不一致记忆，不是一个否证，而是需要相对复杂的解释。）
这方面的研究对消极情绪的调节具有重要的指导意义,悲观的人、焦虑的人、抑郁的人在消极情境中易于回忆起一些消极的事情,这反而又加重了自己的悲观、焦虑和抑郁,形成一种恶性循环;而乐观的人、愉快的人、自信的人即使在消极情境中也能产生积极的认知,他们善于采用许多的策略设法去减少消极情绪。因此,在对抑郁症、焦虑症等病人的治疗中不妨让他们学会情绪调节的策略,同时避免消极情境的刺激等。
当一种过去事件的记忆处在一种与当前加工阶段相类似的心境中时,回忆效果提高。如果被试学习时的心境是悲伤的,当再度悲伤时,记忆会提高。（这就是记忆的心境依存性现象。）
当被试从事的加工对心境敏感时(编码和回忆一样),心境影响对事件的回忆,当事件的源泉是内部的时,情感关联加工易于发生。
实验结果表明,无论是在内隐记忆还是外显记忆,心境依存都是明显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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