昨天晚上是一个偶然的,却十分有纪念意义的聚会。
十年前,我们第一次到上海,到同济大学的校园里散步的时候,根本没想到十年后的今天,还是我们仨,会在上海的马路上散步;当年谈论的是辩论,今天谈论的是博客、快板儿和狗。当年的全国名校辩论赛实行三人制,三辩算得上队中的老大,一辩算得上老二,二辩算老三。老二是无论从外貌气质还是生活品位都堪称超级时尚的人,如今爱好的却是周末在公园里玩飞盘,以及练习天津快板。老大一个大男人,我没想到他居然穷追猛打地跟人家要狗狗来养;以前他不吃粮食只吃酒肉,如今却可以不吃晚餐来减肥。老三在队里只能算个混子,是看“世界名著精彩片断”的快餐型文学“爱好”者,如今却成了为自己真心写东西的人。世事变幻得有些幽默了。
更幽默的是一个多年没有消息的辩论队友,竟然于几天前和老二在地铁里迎头相撞。她从某一天开始突然就消失了,无论如何都联系不到她,大家都以为她出国了,谁知她居然在上海呆得好好的。我打电话和她约见,她说,不好意思见你们,头发都短得跟小子一样了;我说找到你象找到失散多年的妹妹,你想等头发长了再见我吗?她终于答应见面。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功夫!
为什么对辩论队有这么深的感情?因为那是我们十分年轻时,一起做梦一起奋斗的地方。我们自由地碰撞思想火花,不用顾及谁的资历谁的面子;我们为自己喜欢的事通宵达旦;我们在镁光灯下享受挑战和嘉许.我现在知道人一生中有一段这样的时光是多么幸福,有多少人一辈子都不曾率性地愉快地追求过什么。管他世事变幻,人事变迁,洒脱过,率真过,才不辜负今生这趟旅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