MDS部落

有时,去战胜;常常,去适应;总是,去面对--Frency(患MDS,病休在家)

2006年08月


"在没有老鼠的日子里怀念一个人"啊,你猜错了.我已经在一个湿漉漉的闷热早晨,悄悄回到上海了.对,就是昨天早晨哪.聚会吧,大小规模不限!

老公在50天的时间里,基本过的是猪一样的生活.没有在家开一回火伙,不是在饭店对付就是到别人家蹭饭,房间门把手上都是灰尘,卫生间的镜子上已经是厚厚的尘土了,我纳闷他每天是在怎么把自己打扮干净去上班的.放在窗台上的书已经被雨淋得变了色,估计在房间角落里找到一两只青蛙啊鱼啊什么的,也很有可能(把老公培养成这样,女人的核心优势就出来了,好事啊).

于是我在今天这个继续闷热的早晨,开始打扫房间.出了很多汗,也喝了很多水,新陈代谢旺盛起来,皮肤细腻了,脸色红润了.劳动不但光荣,而且使人美丽啊.

我给老公宣布了今天的主题:"把日子过起来".主要工作包括买米,洗衣服,整理比山高比海深的杂物们.我的分工是宣传委员兼监察队长兼劳动助理.老公是本次活动的主角.主角的积极性很高.

从老家捎回来的热情还在不断冒气.而朋友们的留言,更让它越发狂飙起来.让我们用最慷慨的语言来互相鼓励吧,大家热情似火地,把日子过起来!




本来要休博几天,但看官们太热情了,我谢了两次幕,又回来了.全仗各位捧场啊.

因为要回上海了,再去看看中风后的爷爷.他老人家又挂彩了.因为小便的时候不愿意麻烦别人,他自己往厕所走,结果就摔了.我到爷爷家时,他正象一个摔裂过的花瓶一样,身上到处是纱布和胶条,老老实实地呆在屋子的角落处.爷爷已经很久不和人说话了.

我想让爷爷开开心.爷爷一生,对赚钱的事情最感兴趣.下面是我们俩的对话.

我:奶奶种在花坛里的南瓜被人偷了,你知道吗?

爷爷睁开眼睛:恩,一个一块多钱呢,可惜.(我惊讶,他居然肯答理我)

我:我身体不好,正常上班不行,你看我做点买卖怎么样?

爷爷:行,做餐饮,钱周转得快.(天啊,脑子清楚着呢)

我:服装也行吧.

爷爷:不,吃的钱周转得最快.(我简直不敢相信)

我:我明年再回来,你要帮我想得仔细点,做餐饮怎么做,这是我留给你的作业啊.

爷爷:呵呵,好,下次回来我就能帮你想好了.

这简直是奇迹!全家人都为此异常惊讶.爷爷说话的时候,眼睛里放着光芒.我终于知道爷爷对钱是多么感兴趣了.这就是他生活的兴奋点.

不管到什么时候,人都得有点爱好.有点爱好就能让自己兴奋起来,生活就能继续.

 




应"在没有老鼠的日子里怀念一个人"的要求,我再来一篇.我是有求必应啊,有想要我签名的没有?

博客写了六个月了,访问量最近固定在每日8,9个独立IP的水平.不多,但都是铁杆的.如果在现实世界里,我每天可以会8,9个朋友,而且中间穿插着不同的面孔,我就已经十二分满足了.我失落了一个世界,又找到了一个世界.实现初衷了.

避暑之行就要圆满结束了。将近两个月的时间里,我的生活有了两个变化.一是安全地增加了运动量.有人说,"瘫痪病人没有长寿的,因为他们气血不畅",这话给我了很大动力.事实证明我的身体可以承受比以往更多的活动.这让我意识到,有时候,我不是被身体的事实局限着,而是被自己的"担心"局限着.区分开主观客观很重要.二是我的社交生活增加了.这部分生活让我更充实更快乐.还有比"充实+快乐"更好的免疫配方吗?

我正在生成新的生活习惯.是的,我和我的新生磨合着,每一个磨过的齿痕都是我成长的证明。脱胎换骨,是很艰难,但不是不能实现.

大家一起努力,给我加油吧!

 

 

 




博客要休息几天了,我要打道回府喽.上海的朋友们,你们在吗,挥挥荧光棒让我看看!

一个多月的避暑之行就要结束了.总结一下,有"四新".这可是我小学寒暑假结束时,老师给养成的习惯啊.

新欢:wondy说我有"我型我秀"里师洋附体的感觉.wondy啊,我可要注意了是吧.师洋这小子本来挺好的,现在越来越有芙蓉姐姐附体的感觉了.我现在"另寻新欢"喽,喜欢俞思远这颗苗苗.

新款:唯一的变化就是发型,变化不大,但变得很重要;因为我受了刺激.一个老同学见到我说,"你怎么谢顶了",我如五雷轰顶!我真想把头发全部梳到前头来,可那是贞子,会害得朋友们把电话线拔光的.说我脸色不好可以,但说我谢顶就象说我胡子少了一样,我会难过死的.我还是个女人呢,喂!

新书:我的电磁场不知怎么的,和中央一台的"百家讲坛"共振了.我看<红楼梦>时,百家讲坛正是刘心武讲红楼梦.我看<三国演义>时,又赶上易中天解三国.老家的新书不多,温故知新也别有收获.

新知:一个同学说,"女人这辈子,可以不结婚,但不可以没孩子".我一直觉得这话很酷.这次亲戚大聚会,长辈中有几个婚姻不幸者,给我讲了很多道理.比如,"可以没有孩子,但不能没有老伴儿","一较真儿,家就散架",等等.已婚的看官要仔细了,关于如何保持美满婚姻,他们的经验很简单,就是一句,"你不能总让我不痛快吧".经典哪!

 

 




今天去了蛇洞山.顾名思义,那是蛇出没的地方;只不过蛇出没的事发生是在很久很久以前.

有多久?我告诉你啊,山上有旧石器时代遗址.不算远?那我还告诉你,我爸爸小时候在山上捡到过海星和贝壳化石!如果不是某次剧烈的地壳运动和长期的风吹日晒,我现在就是海里的一条鱼,在这一带,以若干年为周期,寂寞地在投胎与死亡之间轮回.

上山比我想象的艰苦.为了爬那条崎岖的山路,我四肢着地,几乎匍匐在地面上.要是早知道这么难,我真的不会来凑这个趣儿.有几次,我实在不想坚持下去了,可回头看看来时路,它似乎就从脚下断开,直接垂挂在天地间.没有退路啊!虽然我的腿在抽筋,我的心脏快从嘴里蹦出来了,可我只有硬着头皮往上爬!

每一寸胜利,在我眼里,都是那么来之不易.我象一只乌龟,慢吞吞地,在沙石滑落的伴奏声里,登上了山顶!

就在犯愁怎么下山时,爸爸指出一条有台阶的石头路.原来有更方便的路径上山.爸爸说,就是要让你明白.明白什么呢:坚持就是胜利,没有爬不过去的山头!

我一直以为我有才,现在我终于承认,爸爸更有才!谢谢爸爸!

站在山顶,老家的母亲河和环山,尽收眼底;蛇出没的洞穴和古人类的生活遗迹也在脚下了.谁说我是病人!谁说我是MDS病人!我真想双脚登地,窜起来,飞进我眼前开阔的空间里去.

那里天高地阔,正有不知名的大鸟,自由翱翔!

 




昨天继续家庭聚会,晚上去KTV了.

没想到啊没想到,我竟然也唱了三首歌.一高兴,也没觉得累;身体越来越好啦!亲戚们都觉得我这纤细的身体里发不出这么醇厚嘹亮的声音.哼哼,统统小瞧我啦!一年没到KTV唱歌了,我依旧有才,歌唱得很有感情,很有意境.

灯红酒绿,歌舞升平的日子真好!

   




这几天感冒发烧去了.感冒刚好,就参加了一个聚会,然后又感冒了,躺着也难受,干脆于早晨5点钟起来更新,作死就作死吧.

一    来来,我们一起作死,作,作,作,作,作,作

还记得<河东狮吼>里古天乐唱的歌吧.

昨天中午的聚会结束了,我们到一个亲戚家里休息.亲戚家一年前装修的,"北欧风情",好看是好看,就是没有实现北欧装修的真谛,什么呢,屋里气味不好,一闻便知装修材料环保不达标.我赶紧往自己家撤.没想到,一下午的功夫,同一层楼的邻居不知起什么高调,竟然搞得满楼都是刺鼻的油漆味,我把门关上了,还是止不住气味的入侵.咱们血液病人最怕这个了,我又撤.

老家河水上游来了一座造纸厂,成年往河里排污,我亲爱的母亲河里,现在连一个小龙虾没有.我知道中国的环境污染到什么程度了,东北经济不景气,尚且工业污染至此,其他地区可想而知.我上班的时候,给某些地方政府做咨询,地方官说,看看怎么把我们的产业重新布局一下?我们就建议人家,把污染产业转移到不发达地区去.当然了,我们还提出很多积极的建议,不过看来这帮孙子就对这条比较上心.哎,拿人钱财,与人消灾,最后还是要遭报应的.

不过我就不信,我们老家的地方领导,他们一家子吃的喝的,都是用矿泉水做出来的.

一起作吧,没本事的作自己,有本事的,连大家一起祸害.什么时候能开窍呢?都等生病以后吗?

 

二  乐呵点吧,兄弟

昨天的聚会,是家族里三代人的二十多口代表,相隔十多年的聚会.可表的事情很多,今天主要说说一个重大收获,就是我见识到的一种非常好的家庭气氛.

一位外舅公,在我的心目中,他一直是一个太阳公公式的老人,想起他来就浑身温暖,放松,愉快.他的夫人,见面了对大家说,我太想你们了,就带着兄弟们来了."兄弟们"是谁呢,是她的女儿女婿跟儿子.老夫人的孙女都已经上大学了啊.这个年龄的人,竟然没有一点旧式家庭的长者做派.老夫人笑起来象阳光照耀下的向日葵,灿烂极了.他们的子女,更是和气又风趣.可是你能想到吗,老夫人的一个女儿,曾经是自杀身亡,若干年后,才确定竟是他杀.在这样的家庭聚会上,老夫人没有一点哀愁.据说他们一家子参加老夫人妹妹的葬礼,竟活脱把一个丧宴吃得象喜宴一样欢声笑语.他们就是这样一个到哪都能给大家化解忧愁,带去欢乐的家庭.

看着他们,我就想起了<吉祥三宝>:爸爸象阳光一样照着妈妈,妈妈象绿叶一样托着红花,春天到了种子就会发芽.

是的,每一个家庭成员,不管是能是庸,是富是穷,都有一个共同的义务,就是把快乐奉献给家人.人生苦短,如果不会生产和传递快乐,还有什么意思呢.




周末参观了一家国营兵工企业的试验基地.那里是打炮开枪,试验枪弹是否合格的地方.可以想象,这个基地面积有多大.

远远看去,基地象一座自然森林公园,走进去看,基地更象一座自然森林公园.

"公园"里有鸵鸟,马鹿,狼犬什么的,还有小溪,树林,湖泊什么的.没有特权或工作证明,一般人是进不去的;所以这里空气清新,鸟鸣林更幽,怎么看都不象试验杀人武器的地方,倒比较适合疗养.

正当我把这当成爱丽丝的仙境时,炮声响起来了.一开始尚可以忍受,渐渐地,我感到耳膜受到严重刺激;同行的狗毛毛更是吓得地地道道的屁滚尿流.20分钟后,我们来到武器库,霍!大大小小的炮车,坦克,密密麻麻的火箭弹,小炮弹,煞是壮观.刚才打炮的坦克刚刚进库,炮管还在冒热气;在电视上看,坦克很小,其实它个头很大,里面能容4,5个人呢.着迷彩服的工作人员正为刚才的试验成功兴奋着.

后来听说,工厂领导把这当行宫呢.他可以枕着炮声睡午觉,也可以眺望着鸵鸟吃早餐,闷了可以射击,累了可以钓鱼.当一方土皇帝,美着呢.

最后还听说,附近农民也喜欢这个"公园",经常偷偷进来种地,所以也经常被炮轰得七零八落.基地有专人负责和死伤者家属谈判.

基本上还是我以前说的那句话,"无法无天的事情很多".是啊,要是有法必依,我怎么可能进基地来呢.我能进来,是因为我当兵工厂门卫的朋友与基地主任交好.怎么交好的呢,基地主任从厂里往外"搬"东西,我那朋友都放行.




江湖人称"恋上西湖"者,在评论中说到,一个很瘦很瘦的老师,从哈尔滨来到上海地面了.

你道这位老师是何人?此人身高丈一,双臂过膝,轻功了得,更兼有一嘴好武功:发力之时,嘹嘹天籁之音,摄人魂魄,滚滚地裂之响,日月失色;远非昔日绝情谷裘千尺口吐枣丁之雕虫小技可比.此人崛起于塞北明门正派,哈尔滨工业大学辩论队,人称"姜头儿",情义才具皆属高品,在万万人之上;然阿谀逢迎,与世同流合污之能力,却在万万人之下.乃真逸士高人也.

其下有若干高徒,乃性情中人,最爱煮酒论天下.昔皆以嘴功起家,今皆以笔功行走天下,或事于朝廷,或立于江湖,其武功修为,功名利业,日飚千里,不日皆可名扬四海.独人称"惊艳一枪"者,落草为寇,栖身于MDS部落,不劳而获,往来于飘渺网络之间,与诸友神交,谈笑风声,倒也自在快活,不在话下.

话说本月12日,姜头儿来到上海地面,众弟子皆去叩拜;唯"惊艳一枪",因往塞北劫掠去了,错过此次盛会.赖今日之科技昌明,众师徒借手机短信切磋武功,亦有一番乐趣.

师妹曰:"我等在朝鲜餐厅,歌舞正欢."

惊艳一枪曰:"告亲爱的姜头儿,我这边敬他一杯,一整杯哦,不喝则郁闷,将于MDS部落揭露姜头儿赖酒之举."

姜头儿对曰:"我不整,我们大家都不整了,亲爱的姜头儿血糖高了,酒是整不了了,热茶干一杯吧,正滚烫."

惊艳一枪黯然,姜头儿何等人也,竟亦有血糖高之疾,哀哉痛哉!若非为近年博功名逐利禄所劳,焉能害此贵病!可见人在江湖,身不由己!想到此,惊艳一枪将手边凉开水一饮而尽,内心冷热交加,感慨万千!

师妹又曰,我师徒相识整整十载,今犹能聚在一起,以漫天胡扯讲究他人为乐,不甚幸哉!

惊艳一枪问,所讲究者,何人?

师妹曰,排名不分先后,有某有某有某.

惊艳一枪听得,皆师门内不在座者,今或为某州县之父母官,或为某学院之掌门人.遂,当日之煮酒言欢,当日之笑傲江湖,不禁历历再现.

岁月流转,情怀依旧.唯愿我师及众兄弟姐妹,面对江湖之险恶无奈,仍能潇洒待之,并,

切以身体为念!

 

 




昨天是鬼节,大街小巷都有人在路口烧纸,而且是很多人.烟花飞舞,人影重重;有点象过除夕.

刚刚从怪力乱神的恍惚中回过神来,我坚决不敢在这一天独自走夜路.就算是个彻底的无神论者,这一天也要放个假,马虎马虎,风俗嘛.

楼下回民家的妈妈去世十周年了,他们要做大大的法事来纪念.白色的棚子搭好了,突然楼上的跑下去说,拜托,我家儿子要举行婚礼,一红一白撞在一起多不吉利.凡事有商量,白棚子拆了,大红喜字贴上了.想想人家老娘在世之日, 一定教子有方.

供奉观世音菩萨,他老人家真的会保佑你吗?你要虔诚,否则不灵.为什么非虔诚不可呢?因为你既然虔诚供奉,就必然用慈悲胸怀对待所有人.想想看,一个处处积德行善的人,别人会对他不好吗?这个因果报应,往简单了说,就是这么来的.做生意的,供上财神爷.每天磕头的时候,嘱咐自己"赚钱赚钱",不论大钱小钱好钱坏钱他都要挣,他能不发财吗?

所以"信仰"这件事,是关乎"心力"而不是"外力"的.

我们生病的人,也要用好"心力".每天起床照照镜子,把镜子里的那个人当作自己的菩萨,嘱咐自己善待他的身体,保养他的精神,什么功利啊,应酬啊,娱乐啊,都是第二位的东西,日日年年,镜子外面的自己怎能不从中获益? 有些人沉湎于药物啊,求仙拜神啊这类外力,掉过头去,却仍然象使唤别人的身体一样无节制地挥霍心神体力,这就是不虔诚,是舍本逐缘啊.

 




早该做血常规了,一直没去.

现在的活动规律是:5点半起床,散步将近一个小时,回来吃早饭,饭量大,吃完了小憩,然后吃药,看书,上网,午饭后睡一个半小时,然后出去玩--我说的玩,是指带上狗毛毛,去公园散步,看它打滑梯,或者坐上出租车到野外逛逛什么的.出行的路上顺便看看爷爷和外公.晚饭后再出去散步,然后就早早睡觉.

简言之,就是活动,休息,玩儿,休息.

就这样,忘了自己是个病人,更加忘了做血常规.连写博客都开始跑题.

也忘了问老公,"银行存折里有多少了".在老家,物价低,消费的时候基本感受不到货币的概念.

即便偶尔伤风感冒,也不再往MDS上想了.

好啊.

 




刚参加一场婚礼回来.

在婚宴上,我吃了几口咸蛋黄冬瓜,还吃了半张饼,喝了一杯葡萄汁.

今日新人其实已经很久没有来往了.新娘五六岁时父亲去世了,他的父亲在我脑海里,永远是在三十多岁的年纪,超级和蔼,他是妈妈的亲舅舅.新娘比我年纪还小,大学毕业结婚了,在婚礼上,开口"我要感谢我的妈妈",我的眼泪就下来了.我想她妈妈这么多年的确非常不容易,又想到她爸爸,那位年纪不大的和蔼长者,要是健在,该多么幸福.就这样眼泪止不住地流下来,我命令自己不许哭,可是越命令越忍不住,结果一桌子人都哭了,隔壁桌也哭了,新娘来敬酒我又哭了,大家也又哭,新娘就跟着哭了.

都是我干的好事!

我参加婚宴的注意力不在吃吃喝喝上,我一丝不苟地听新人致辞!这是不是有点不合时宜?而有的人,在我眼泪还没弄干净的时候,已经吃完告辞了.我哭没什么大不了,就是有点对不住新娘的继父.

明天还有一场婚礼,新郎是邻居,他父亲正瘫痪在床,不能出席婚礼.

要不我明天就别去了.

 




这段时间看<红楼梦>.本来想见识那些拥有当时最好医疗条件的人是怎么保养身体的,结果注意到很多怪力乱神之说,你看:林妹妹爱哭,是因为前世承蒙了过多雨露;巧姐得病,是因为撞到了花妖;叔嫂突然发病,乃是有人"整蛊";家道败落之前,有树啊签啊出来预兆;等等.

结果自己就被潜移默化了.

这几天,天黑之后,我就不再出门了,这里树多草多,万一什么妖怪鬼魂上身,我可怎么办?晚上睡觉,因为用的是一个很久没人住的房间,我就把桃木剑挂在门上,把乌龟的头骨放在枕头下面,为了辟邪.可越是这样小心防范,我就越睡不好:躺在床上,想到窗外100米远有个垃圾堆,哎呀,不好,那里容易藏污纳秽,于是半宿无眠;做了梦,心神不宁,就琢磨,是不是有什么东西附体了;有人建议我去看巫医,我先说那个还能信啊,然后问人家"那人看得准不准".这么闹腾了五,六天,我是疲倦异常啊.

妈妈说,你那么多书白念啦!我看你的确是魔鬼上身了,心魔!

我最大的优点就是听人劝.妈妈一席话,就象拔下了我心魔的电源插头.

是的,如果自己心定如水,谁还能叫它起涟漪?那些妖魔鬼怪,巫医通灵之类的,或有或无,能怎么样呢?就是大敌当前,还要吃饭睡觉照常进行才能应对战斗.什么事没有,岂能无中生有,自乱阵脚?

想通了的那个晚上,我睡得很塌实.

 




中央台科学频道最近搞了一些揭露江湖巫医的节目.各位可知道江湖巫医的复兴程度吗?

我此次回老家,算是开了眼界.几年工夫,很多巫医冒了出来.光是我的故人里,已经听说有3位成了仙,可以看病了.在我认识他们的大多数时间里,他们一点通灵的特质都没有,好象这种本事拜师学艺就能得来,和唱戏差不多.

这不是扯淡吗?

很明显.但为什么扯淡的事情这么有市场?我的看法有二.

一方面,巫医无本经营;虽然每次给人看病只收10元钱,但看病的人很多,一年下来,收入也颇丰.在地方经济不发达的小城市里,除了政府职员,教师,医生,垄断行业如电信电力系统员工,多数老百姓经济来源很不稳定,也谈不上丰厚.那些新生代的巫医,多数是下岗职工,单亲家庭户主,长期病号等.对他们而言,巫医是再好不过的职业.

另一方面,看病贵的问题在小城市尤其突出.丈着天高皇帝远,小城市无法无天的事情很多,公立医院的科室承包给个人,看病就象被打劫,不论你带多少钱来医院,都能给你花光.那些经济困难的自然不敢到医院看病.可是病总是要除的,怎么办,花10元钱,宁信其有,姑且看之吧.

可见巫医的复兴不只是老百姓的观念问题,它还是个社会问题.

社会问题可是巫医解决不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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