MDS部落

有时,去战胜;常常,去适应;总是,去面对--Frency(患MDS,病休在家)

2006年10月


昨天发烧39.5度,家人让我上医院,但是,那么难受的时候,我实在不想再去医院遭罪。所以就在家干挺。

挺也要有学问的。烧那么高,得控制住才行。

我采用了第一遭,放血。在韩国电视《人鱼小姐》里,我见识了这遭。把缝衣服的针消了毒,学医院里指尖采血的样子,冲指尖猛地一扎。陪我的小韩老师下不了手,这对我来说,就难了,因为这就很需要魄力了,自己对自己下手啊。不过这遭好使,血出来的一瞬,突然觉得鼻子通了。可惜我实在不够狠,有的指头,扎了好几下也没出血,白疼了。

第二遭,就是用酒精擦洗容易散热的部位,也就是动脉静脉比较浅显的部位,手心,脚心,脖子,手腕,等等。

这样折腾了两个钟头,体温降了0.3度。

然后就是躺在被窝里等了。

等到今早醒来,烧退了。成功!

 




肇事的牙害得颌下的淋巴结肿大,饭也不能吃,真到了不得不治它的时候了。血液科的医生说,一定要用抗生素的话,可以用头孢。把头孢的说明书拿来一看:一小部分患者的白细胞和粒细胞会变少。想来想去,还是吃吃看吧。有点提心吊胆呢。

对了,顺便告诉大家,鼻腔口腔有炎症,一定抓紧处理,处理彻底;因为它们离大脑、眼睛、耳朵都很近,疯狂起来会闯祸的。

接着昨天的话说哦。

渐渐觉得,一个总是笑呵呵的,善良的,宽容的人,就是一个有福气的人。为什么呢?首先,他容易被人接受,容易有好人缘,容易得到“贵人”的帮助;其次,他待人接物时不容易惹麻烦,平安顺利;再次,他比别人更多地感受快乐,幸福。所以你看,寺庙里一进门就见到的佛,往往就是弥勒佛(以我的经验)。他要告诉你,要笑,要大度能容,然后你再进去,去学习善良,学习慈悲。

有福气的人,可能不是很运气,但能遇难呈祥;可能不是很有个性,但能得道多助;可能不是很厉害,但能获得成功。比如,与我师出同门的小韩老师,外号“笑眯眯”,老师们都很喜欢她,觉得她简单、快乐,也愿意帮助她,似乎不帮助她就自己过意不去。相信你身边也有这样例子。

你看,这算不上封建迷信吧。在这个竞争的,规范不健全的社会里,除了学习会适应社会,学习竞争的手段,是不是也该学习修修自己的性格呢;毕竟有很多时候,单凭主观努力是没有结果的,我们得把自己交给命运。这种情况下,福气多重要啊。




前几天和小韩老师一起,把她住处的两尊佛像请到龙华寺吃香火去了。去龙华寺的路上,我们把佛像佩戴在颈上,并且叮嘱自己一定要谦恭。结果发现,保持谦恭是一件很不容易的事情;这说明我们两个平时不够谦恭。平时出门,一路总有很多话,嘲笑的话,扁人的话,胡诌八趔的话,说习惯了,可惟有在那一路上,我们才发觉,“原来,我们可以厚道些,再厚道些”。

如果我们时时刻刻象把佛像佩戴在身上那样待人谦恭,做事认真,那么我们会得到什么回报呢?这个不言自明嘛。我想这就是宗教的积极意义。

这两天频繁地跑医院,见到很多苦瓜脸的病人和灰头土脸的医生。大家都把烦恼、气愤、枯燥写在自己脸上,互相传染,结果还不是把医院变成一个充满负作用的气场;谁能捞着好呢?所以,这两天每看到一个苦瓜脸,我就提醒自己,要保持微笑,至少要保证脸上的平和气氛。我觉得受了益,至少我的心情好了,心由相生了,你信不信?我不敢说医生对我态度好是我的缘故,但可以肯定,我微笑时,我也体会到了别人的舒欣。

微妙,奇妙。

这真是个美好的发现——当最近医院快把我搞疯了时,转机出现了。

希望能把这些习惯坚持下去。




这是个典型的多事之秋。

在牙疼已经累及了脖子之后,我,不小心参加了一个莫名其妙的聚会,不得已吃了一只螃蟹。我把我的恨都倾泻在这只螃蟹身上,象狼吃牲口一样,把它的肚子掏空了,其他地方完好无损地剩在盘子里。

结果聚会结束时,东家竟让我把螃蟹腿打包回去。

所以说人真的很贪婪,如果狼也会打包,那么鲁迅就写不出祥林嫂的故事了。

我呢,我一点也不贪,我只愿我一家身体健康,平平安安。

 




朋友说虹桥一带有家餐厅,北朝鲜开的,服务员清一色的北朝鲜美女,席间给客人唱歌,还象中国文革时期的合唱一样,作太阳上升的手势,唱“伟大金日成”呢。她们是典型的社会主义女孩儿,样子简单极了;不象我们的女服务员,也漂亮,但那眼神,笑容,一看就是被市场经济淘洗过的。

我惊叹我们的适应能力。记得我4岁时,爸爸问我,“王”字,念什么。我说,“打倒王光美”的“王”啊,吓了爸爸一跳。从文革到今天有多久呢,一代那么长,70年代出生的我们差不多都成为别人的父母了;打不倒的王光美也去世了;长征都70周年了,当年经过残酷的优胜劣汰生存下来的红军,个个白发苍苍,干瘪枯瘦了。用谢庭锋的话说,“终于轮到我上场”了。我们上场后,干了很多前辈们没干过甚至没见过的事情。我们把美国的钱搞到中国,把中国的国企开到美国;在国企上班的,把领导叫老板了,在外企上班的,把老板叫导师了;两口子打架不找领导了,看病买房都得靠自己了……我们就这样活下来了。

靠什么活下来?电视里说的好,“长征”精神。当年红军用脚走的地方,是老蒋的飞机都不愿意去的地方。不知道能不能活下去,不知道最后能剩几个人,生死攸关,那压力比买房子看病大多啦,都挺过来了。我们还有什么挺不下来的?

所以,当初在入党宣誓时,当我说到,“永不叛党”时,我灵魂被触动了。这辈子迄今为止,我没对我妈妈或我老公什么的说过“永不”怎样怎样,但我对党说过。那是真的神圣庄严啊。

所以,70年代出生的人,还不是新中国有福的一代。我们还得扛着“长征”的大旗,走我们漫漫人生路呢。

社会主义好!

 

 




成百上千万的小人物从自己工资里挤出来的社保费,被违规挪用到小人物越来越买不起的房地产上,长期无人监管;而小人物看病时享受医保待遇,却要每周接受检查。违法不是不行,关键看你干的事有多大。中国不是有句古话吗——窃钩者铢,窃国者侯。

上班的时候,有一次到客户那里作演示。我们布置会场时,想关窗帘,却怎么也拉不动那布做的家伙。我们很诧异,也算见多识广了,怎么连个窗帘都拉不上呢,丢人吗不是?这时客户那边一个服务员过来,拿着个电视遥控器一样的东西,对着窗户一按,窗帘自动合上。

我当时看着那厚厚的窗帘,耳朵里听到的是客户领导怎么把那家国有企业变成自己产业的设想。这类试图利用国企转制侵吞公共财产的阴谋,最适合在拉着厚厚窗帘的小房间里进行。

而抢劫珠宝就用不着这么费劲了。《疯狂的石头》看了吧,避开熟人,租个房子,有门有窗户就行,哥儿几个一边喝啤酒,一边就把抢劫方案定了。

至于利用医保帐户往社会上倒腾药品,一般就是老公老婆坐在自家炕头上,边挠背、抓虱子,边商量出来的。

隐秘程度,是由事业大小决定的;事业大小,是由干事的人决定的。如果你一辈子都没机会拥有一个密实,或者一个装备了无线控制窗帘的会议室,那你还是遵纪守法的好。




官老爷说,中国的医疗改革“基本成功”了。什么叫“基本”呢?少数人认为成了,多数人认为没成,那就是“基本成了”。

今天又逛了上海市的一个医院,是第一医院。被他们“毫不利人,专门利己”的电脑系统折腾得两脚发软,浑身发抖以后,我有了顿悟:有限的医疗资源必须用在有希望的病人身上——如果连医院折腾你这关都过不了,那你还有挽救的价值吗?所以医院的作用是双重的,先治你,要是你不值得一治,就折腾死你。这对个人和国家都付责任。听上去有点残酷,但咱处在“初级阶段”啊,一百年哪,谁让咱赶上了呢。

关键是医院对我们病人的考验太勤了,每周一次。为什么呢?因为如果一次给病人开很多药,不法病人就会把医保渠道开来的药倒卖到社会上去。如此紧缺的医疗资源岂容这样浪费?所以宁可错杀一千,也不漏杀一个——所有的病人,管你是什么毛病,管你多严重,都得每周前来接受检查。听上去就累是吧,但是没办法啊,医保局有那么多人要养呢,人多了效率就低嘛,效率低了就不能抓坏蛋了嘛。

但是作为病人,我有办法保持竞争优势。首先,我每次上医院都把自己打扮好,因为有些人不注意打扮,或是显得落魄,或是显得土气,结果被看人下菜碟的医务人员搞得半死;其次,我有头脑有口才,那些训练有素的门诊办公室人员很难欺负我;再次,我有经验啊,我不遵守医院里那些乱七八糟的纪律,菜鸟才守纪律呢;最后,我豁达,挨了欺负认栽,大不了哭一通,下次再战。

所以,我是值得医院挽救的人。如果你没有我这么聪明豁达,那你最好别生病——医院是好混的吗?就这样我还得勤学苦练,以争取版本升级呢。

哈哈,今天被医院折腾成这样,还有精力顿悟,可见我的病治得“基本成功”了哈!




这两天身体不舒服,哪也没去,就在家老老实实地看斯塔夫里阿诺斯写的《全球通史》,发现一件事情。

我一直以为我们现在的生产率很高,所以我们过得比古人轻松;原来不是的。

随着人类的进化,人的工作时间越来越长。远古时代的狩猎者每天只干2个小时就可以保证吃喝了;到了食物采集者时代,工作时间就加倍了;到了农耕时代,人就得日出而作,日落而归了。这么看来,工业时代有了加夜班的事也符合人类进化规律了,那么搞IT的、咨询的,动辄只睡4、5个小时是正常的了。天啊,到了生物技术时代,是不是我们睡觉时四肢都得按照后脑勺上芯片的指令干活啦?太恐怖了。

如此何必向往悠然南山下的田园生活呢?想想未来,睡觉都得干活的年代,我们不是已经很幸福了吗?

要问为什么科技进步生产率的提高没有让人类从劳动中解放出来?我的看法:很简单。从主观的角度讲,是欲望。这个时代仍然可以当农民,仍然可以找个加夜班的工作,但人们不愿意干哪。人们要多赚钱,赚钱了好买大房子,好到地球另一端去旅游,想把长腿的长毛的长鳍的都尝一遍。从客观的角度讲,哎呀,这个就更让人绝望了,简直有点宿命论了,因为生产率的提高养活了更多的人,人多了就要竞争,想在竞争中胜利就得加把劲,完了全社会的生产率又都提高了,人又多了,60岁了还不退休,就这样,直到人都累死了为止。

不信大家看看现在的大学毕业生,现在家庭条件好了,高校扩招了,孩子们都能上大学了,结果毕业了就差不多失业了,没办法再考硕士,博士,最后博士也失业了,然后人们就说时兴“终身学习”了,把身体学废了的就彻底报废了,最后那些没上大学读技校的,都成社会紧缺的高级技师了,发财了。




今天去了医院,很累,回来本来什么也不想干了;但是不能不上来写写。博客这个东西一旦坚持了,就象人体的新陈代谢,一天没有,就难受。

医院是人管理的,所以和它打交道难免麻烦。今天碰巧非常非常地不愉快。

后来吃午饭的时候,人很多,菜干等也不来,我眼泪就流下来了。是饿的吗?是谗的吗?都不是,是需要找个茬宣泄一下。宣泄完了,明天好继续。

邻桌一群白发老人,不知哪儿来上海旅游的老人,有说有笑地吃着。想想人家顶多再活个十年二十年——而且是身体每况愈下的二十年,是经常要跑医院的二十年——人家还那么高兴,自己的心情才好了点。

我大概是个破财的命,买回来的东西,很容易坏,电视屏幕会变色,椅子背会折,吸尘器的塑料管会断,汤锅的一只耳朵会掉,微波炉会熄火,等等;都是很邪门的小概率事件。最近又觉得马桶出了问题,怎么讲呢,如厕者压水花的技术突然变得急需提高,太难了。

今晚没心没肺地睡一觉吧,明天有很多维修工作要做,也有正经的东西要写。

愿大家有个好心情。

 

 

 




长假过完了,要上班了吧你们。是不是有点节后恐惧症啊。今天专门给大家治这个毛病。

今天一早起来,我就觉得有点晕。没办法,又到换季的时候,又要适应新的气温变化。这不,夜里总是不经意地着凉,家里的被子,从毛巾被,到毯子,到毡子,到晴纶被,到棉被,到羽绒被,都不能满足这时候的需要;因为我刚睡下去和睡到半夜,以及到凌晨,需要不同厚度的被子,才不出毛病。

所以一到换季,我就要告戒自己,修身养性,随遇而安,别为娇贵的身体发脾气。阿弥陀佛!无量寿佛!阿门啊!上帝啊!

各位看官,和我比一比,你会觉得生活很美好,是不?过完了长假,精神百倍地,身体倍儿棒地,开始新的工作和生活!这就是一个整天不用上班的有闲阶层,最朴素的向往!

实在太不舒服了,休息去了。你们呢,就偷着乐吧。

 




补老家的照片.母亲河上,夕阳西下.

小时侯郊游的地方.二十几年,草木味道依旧.




补几张回老家拍的照片.

房子侧面的豆角秧,还见缝插针地种了点别的.

这就是传说的百合,黑色的百合子可以入药.

站在海棠树下,仰望发育中的果实.

认出什么来了?生菜?南瓜?香葱?

相比之下,上海的住所虽然整齐,但是没有供人涂鸦的土地,没有铺面迩来的生活的味道.        




补几张照片。我家的狗毛毛。




什么是爱情?欲望得到满足时,那种臭美的醉氲氲的感觉才叫爱情。

这世间本没有爱情,有的只是欲望。或者说,爱情就是肥皂泡,那块肥皂才是真实的存在。

“我爱的人他却不爱我”,写的是欲望没有满足的失落,而不是一厢情愿的坚定。“爱你一万年”是为了实现欲望而付出的讨好,讨好嘛,就不能太相信,只当是听话听音,知道他/她的欲望多么强烈而已。那么多人标榜“我爱你”,但是你让他/她在一旁看着你和别人拥抱,他/她一定不愿意,因为他/她没有占有你,他/她的欲望还没有落地。

欲望的根本是“将来时”,是要得到,是要占有。得到了,占有了,过了“完成时”了,就难说了。因为欲望是无止境的,所以傻瓜才谈爱情。欲望才是永恒。

可三纲五常却要限制女人的“永恒”,一夫一妻制要限制所有人的“永恒”。能限制得了吗?人类一搞发明,上帝就发笑。

肉骨头就是我家狗毛毛的欲望,它在柜子下面守护着它的欲望,哪都不去——在老家拍的照片

 




昨天去看F1赛车了。并非是F1的发烧友,只是想体会和见识一下这个赛事。有这么几点收获。

    1,人的审美疲劳来的很快的。

上午刚在看台上坐定,就看见一串车子飞驰而过。我们惊呼。太快了!原来汽车可以开得这样快!但它们跑了几圈之后,我就没什么感觉了,和朋友们大吃起来。下午2点,比赛正式开始,车们从眼前冲过去,快得连拍照都抓不住,声音震耳欲聋,整个场面实在震撼!但十几圈以后,我又没什么感觉了,和朋友们又大吃起来。

    2,难道我们到赛场去是为了吃吗?不是,但赛车这种项目,观赏性真的有限。

朋友说,四十几圈的时候,尽管声音依旧震耳欲聋,但他几乎睡着了。55圈啊,就这么左右晃着脑袋,看一辆辆车子嗖嗖从眼皮底下飞过,跟被赛车施了催眠术差不多——单调的动作不停重复,就可催眠!

我们吃累了,想到荒野中的赛场的其他地方参观,但除了厕所,没什么可看的。花那么多钱建的赛场,是不是应该有点增值的项目呢?没有。而入场券,大家知道,我们中国人是时兴赠票的。要是以赛事为契机,搞个赛车嘉年华之类的,于观众,于赛场,都是好事啊。

另外我发现,这种赛事,如果不是内行,还是在家看电视转播看得比较明白。

    3,赛车体现的是工业文明的精髓。

选手换轮胎时,我们看到,就6,7秒的功夫,谁卸谁装,一个任务有几个分解动作,卸的走哪边,装的走哪边,都是井井有条的。这是分工制的典型要求。

车手们的驾驶技术也是要讲究精确的,不能随性发挥。赛车比的是,谁更象机器而更不象人。舒马赫从第六位超越为第一位,用了多少圈啊,这中间他要保证自己不犯错误,还要抓住别人犯错误的机会。每次超车都在微妙处,而不是明显的可超越时机。这就是工业文明的产物,就象今天做生意,没有明显能赚钱的领域,惟有在自己的领域里小心控制成本,降低风险,降低废品率,才能赢。

中国人在这方面就有差距了。我们从抵达赛场,到落座,经历的就是农业文明,停车场上没有统一调度,没有规范,司机就象在自家田头上种地,互相不管不顾,保安跳来跳去,一片乱糟糟,效率太低。

 

不过总的来说,最后一圈过后,我们还是体会了现场看比赛的兴奋。舒马赫从车里出来时,场上欢声震天,看台几乎被红色的法拉利旗帜覆盖——当然了,多数人支持法拉利是因为只认识法拉利和舒马赫——舒马赫是真正的王,红色的王,带劲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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