MDS部落

有时,去战胜;常常,去适应;总是,去面对--Frency(患MDS,病休在家)

2006年11月


月底了,天凉了,脑浆有点凝固,情绪有点波动,在连绵不绝的阴天里,看着自己以病人的身份写下的段落,有点厌恶。

是的,有脑子的时候没脾气,有脾气的时候没脑子。

上海的冬天让我长脾气,很多衣服穿在身上,象复活的兵马俑,又象京戏里走出来的武旦。

冬天的雨也让我长脾气,很多的衣服外面,是冰凉的水气,水气浸在衣服里,捂得汗毛都蔫了。

为了让汗毛立起来,和朋友到一家火锅店烤自己去,连同自己的衣服。结果,收了伞进得店门,服务员居然拎着一扎饮料过来说,“先来点酸梅汤吧,冰镇的。”

……

吃完了饭,我发现还真需要来点酸梅汤了,喝下去,舒服。

……

最后出门的时候,我凉得直哆嗦,哆嗦得不能自已——

好,这下汗毛都立起来了!

我是多么想念家乡爽朗的雪花啊,多么想念家乡热乎的暖气啊,我多么想在脖子上套一卷消防水带那么粗的面巾纸(猫标同志的发明),边哆嗦着往回走,边擦我那自动感应的鼻涕啊。




早晨,在菜场门口,看见一队文明执法的,就是赶小商小贩的,场面比较混乱,但也挺有意思。

有人的菜摊被连窝端上执法车,有人的秤被没收——真的是文明执法,这人是开了小货车来卖菜的,要不是文明执法,整个小货车都得被开走了啊。一边是抢,抢菜,抢秤,文明哦;一边是笑容满面,讨价还价,开心哦,根本就没有破口大骂和暴力抗法。进步啦,猫也好,老鼠也好,都职业化了,闹情绪就幼稚了。

人的求生精神是很强的,文明执法的撤了以后,小商小贩又从四面八方聚拢来了,好象刚才什么都没有发生。摆地摊卖小菜能赚几个钱呢,起早贪黑的,不容易,可这还不能保证每天顺顺当当的。人,总得有条活路。管老百姓管得太紧,是愚蠢的。文明执法们明白这个道理。

其实搞贪污腐败的也和小商小贩没什么区别,明知道有人在暗处窥视自己,明知道有人能合理合法的抓自己,还得搞;没抓着就罢了,抓了就讨价还价,戴罪立功,大不了认栽一次。为了生活啊,不能不搞啊。

抄敖拜的家自然有韦小宝发财,那些被执法了的菜,会哪去呢?




财经节目现在很抢手,似乎看了别人的成功道路,自己照着走一遍,就也能成功了。

但是各位有没有想过,如何成为一个下层的穷苦人?是不是看了穷苦人的路,绕着走,就不会成为他们的一员了?

《棚户区——记忆中的生活史》记录了上海棚户区居民的来历,以及他们的现状。

1、当年积极响应国家号召的,上山下乡,支援边疆建设的,老了回上海后,没有单位,没有医保,外省的退休工资低,只能过一个月二、三百块伙食费的生活。

2、当年随大流的,成了最最光荣的工人阶级的,劳模也当过,后来下岗,再生点病,或年纪大点,没法出去工作的。

3、本来就有病的,或残疾的。

4、懒的,这是极少数的。

如果我生在长在那些个年代,我不去响应国家号召吗,我不当最最光荣的阶级吗,我再病了,算算,我有四分之三的机会成为棚户区居民。

所以我觉得上天把我安排得,从出场时间看,还是挺客气的。




昨天到小韩老师那里玩,本想今早回家。可是今早收拾妥当以后,才发现,我被急急忙忙出去上班的小韩老师,反锁在她的房子里了。

小韩老师本周给自己预备的早餐是王家沙的菜包子,我就把这些包子们当早饭,当午饭,包子吃不下了,就把她的榨菜啊,糖啊,薯片啊这些我眼里的垃圾食品也吃进去了——吃垃圾总比吃不上东西强啊,长征的时候人还吃皮带呢。

就象《甲方乙方》里那个吃光了人家村子里的鸡的大款,我双手抓着铁门的栏杆,往楼下望啊望啊——粗心的人民教师啥时候回来啊?

望不见伊人,我就在屋里做操,想想王光美在一间小屋子里做了12年的体操,真恨四人帮啊。

做完了操就给小韩老师干活,洗她的帆布包,洗她的衣服,手洗啊。我明白了为什么电影里的奴隶都带着镣铐,不是怕他们逃跑——奴隶主总有办法抓住他们的——是让他们有受囚禁的感觉,这种感觉一上来,劳动就成为享受了。

劳动没有了,万般无奈,看电视。最近的电视太无聊了,结果在中央六频道,复习了姜文和李保田演的《有话好好说》。当年看它乐得双脚直蹬,这次没那么想笑了。可见这些年来,文艺界在搞笑方面多少还是有进步的,提高了我们发笑的阀值了。

然后看小韩老师的专业书,这个不学无术的人民教师只有专业书可看。一本《棚户区——记忆中的生活史》把我拉到了遥远的未来。很多棚户区居民是因为生病至贫的,老了一直没翻过身来。我想我需要学个一技之长了,要不将来也得住棚户区啊。

下午三点半,小韩老师回来解放了我。

 




今天和复旦大学公共卫生学院的庄建林同学一起吃午饭,席间提到了医学的最新进展。

他说,现在已经发现,神经和心脏,都有分泌的功能。神经和血管并行,神经的分泌物可以进入血液,所以,情绪,或者叫,心情,是可以影响到人体健康的。他还提到了安慰性药物的作用,比如,给感冒病人吃主要成分为淀粉的所谓“药物”,这些人竟和服用了真正感冒药的病人一样康复了。

情志可以影响健康的现象,以前就发现了,但最近的这个发现,为其提供了科学的解释。

所以,各位知道心理作用的力量了吧,知道保持一个美好情绪的重要了吧。

都知道了,别的就不多说啦。




从确诊为MDS到今天,已经五年了,苦药汤也喝五年了。纪念一下。

纪念我用别人读一个大学加双学位的时间,用别人职业生涯六分之一的时间,专心去学习生活;纪念我的身体可以保持在一个稳定的状态;纪念我在很多宝贝都被拿走了以后,很多游戏都被限制了以后,依然有今天淡定享受的心情;纪念我有了很多可以和家人朋友分享的快乐。

是的,今天雨停了,天地之间,空明透彻,我心里空,而且,安静。




洪晃的博客有个“Ask me”的栏目,专门回答网友关于婚姻感情的问题,很有意思。有意思的是她讲道理的方式——净说些狠话,戳人心、揭伤疤的话,但能一针见血。所以人们争先恐后地前来挨骂——好象是到医院打针,疼归疼,但为治病还乐不得的。


如果孙悟空的师傅是洪晃而不是唐僧,孙悟空就会少遭很多罪。孙悟空要杀妖精的时候,洪晃会说,就知道杀,贱啊,又找箍是吧?


“三大纪律八项注意”里,有一条“不许调戏妇女们”,传说前身是“不许偷看妇女洗澡”,传说噢;这规矩定的多好啊,简单明了,谁触犯了谁就是故意的。如果规定为“尊重妇女”,“男女平等”,“女权”,“共产党员的修养”,那裁定起来就麻烦多了。所以,得象毛主席学习,如果觉得手底下的伙计不听话,你要先检查一下,是不是你的“三大纪律八项注意”制定得太晦涩,太繁琐,太模糊,同时太光冕堂皇。


一天在医院里,一个病友在轮椅上泣不成声,因为她靠输血过了一年了,很愁人,我安慰她说,已经这样了,哭也没有用,对身体不好,安下心来,好好养病吧。结果她冲我大声吼:我怎么安心啊!这样子怎么安心啊!吓得我不敢出声。进了诊室,她还哭,医生说,哭,哭,再哭还得输血。她戛然而止。都说医生狠,可是,医生多么有办法啊。




人类的每一步进化,都是资源匮乏了的结果。

最初从树上来到地上,是因为树上的资源不够用了,一批不能适应陆地生活的,就被永远淘汰了。

后来从大河流域迁徙到内陆、海边,是因为河边的资源不够了,结果抢地盘时打架不厉害的就被永远淘汰了。

今天,可以猎取的动物不够了吃,人们就养殖,养殖时有的动物会死,还是不够吃,人们就给动物们从小喂药吃,养一个活一个,结果,不能适应那些药的人就被永远淘汰了。

所以,如果有人因为喝了“抗生素”牛奶,吃了“抗生素”多宝鱼,他就病了,病得没法救了,那就是上帝的安排,是人类进化的代价,集体利益高于个人利益嘛。

等活下来的都不怕抗生素时,任何细菌病毒在抗生素面前,都没有我们能挺了,那时连非洲的沙漠国家都得用核武器防身了,中东那边除了“拉灯”,还有“关灯”,结果,因为核辐射得血液病的,和能被大楼压死的,又都被淘汰了。

将来,我们地球人和外星人打架时,他们拿毒气熏,熏不死我们;拿药污染我们的水源,药不死我们;搬大石头往下砸,砸不死我们,下来直接和我们短兵相接,哈哈,那是我们老祖宗那传下来的绝活儿,他们打不过我们;最后他们想逃,嘿嘿,我们一通原子弹打过去,连他们的星球都是我们的了。

灵长类,来自地球的,多么了不起的物种!




天冷了,动物们一定准备好了过冬的食物,我也是。

昨天,我炸了一大盆草鱼丸,一个人吃小火锅的时候用的到它,吃面条时用的到它,炒菜也可以用到它。

昨天,我还蒸了一大锅熟烂得脱了骨的排骨,吃面条时用的到它,红烧也可以,蘸作料也可以。

做了这么多事,当然很累,躺在沙发里,我回忆这些食物的来源。

排骨一定来自一头被电死的猪,因为买它们的时候,案子上剩下的猪脚上有瘀斑,电死的猪,血是放不干净的。所以这头猪往生的速度很快,可能来不及痛苦,可是那些鱼丸的前身就不同了。我亲眼看见摊贩把它从水里捞出来,一刀切下去,尸首分家,然后尸身被拿去,掏出内脏,这时候,那个头还在动,嘴巴还在大口呼吸(据说深呼吸可以减轻疼痛感)。我当时就想,今生一定要珍惜肉类食物,不浪费;来世一定不要脱胎成鱼。

人吃东西讲究口感,但是不该对活着的动物玩花活儿。前几天在电视上看到日本厨师做河豚,程序是这样的:先在河豚后脑上扎一刀,鲜血就从那冒出来,然后,开始活剥皮,剥完了,河豚还在动,然后就剖腹,把河豚的毒腺扯下去,河豚仍在动,然后把河豚切成一块一块的,头也切成四瓣了,一部分油炸,一部分涮火锅,一部分做刺生,油炸的部分已经端上桌了,刺生的部分居然还在动!这一幕出来时,我真的精神崩溃了,抓着老公的胳膊喊:打死日本鬼子——杀到日本去——!

“一将功成万骨枯”啊!不善待自己的身体,都对不起被我们吃掉的动物啊。

 




《创智赢家》第二期现场PK于周六上演,有人评价其为“金枝欲孽”版。队长李文艳说,四个自私的女人联合起来攻击、架空一个人,是不公平的;而评委也认为李的对手张书嘉做了有损集体的行动。但是最后,李文艳还是被评委淘汰出局。

《创智赢家》传递了一个信号:在“窝里斗”中成功上位是受鼓励的。年纪最小的李文艳在这里学到了进入社会的重要一课:“窝里斗”的能力,与带领大家进行“窝外斗”的领导力,是一样重要的。

《创智赢家》的这个信号表明,这是个不择手段追求成功的时代,这是个弱肉强食的时代。

这样子,张钰公布录象带的行为,就变得很尴尬。张钰为了成功才做肉体交易,不丢人;导演用自己的强势资源做交易,不丢人;因为强,导演不遵守交易的承诺,不丢人;张钰被耍了,就把自己和导演一起卖出来,也不丢人。都不丢人,大家就是看个热闹——最多就是导演的老婆在家闹两天,这事儿也就过去了。

什么样的丢人呢,演员白被耍了,或导演被诬陷了;丢的是什么人呢——你太弱了,人家欺负你,你不会报复不会反攻啊?

这样一来,孔老夫子那套东西就一文不值了。孔子当年看到父子之间、兄弟之间,为了权力,搞暗杀,搞逼宫,觉得社会风气太坏了,就出来讲“仁义礼智信”,结果上到君王,下到樵夫,都对他蔑视得不得了,都觉得儒家的规范只能削弱而不是增强个人的力量。他就只好回老家教书了。他的东西,到了汉武帝时期,天下太平了,社会规范稳定了,才被认可。

 

 




“红心鸭蛋”的事情出来了,我很庆幸,因为我从来不买那东西吃,因为我相信特别漂亮的东西都是有毒的;就象张无忌他妈说的,“漂亮的女人都是坏的”。不听妈妈的话,肯定是不对的。

这样子,我就很久没有吃到西红柿了;西红柿是我的爱,那也不买。谗是一定要克制的,当年武功高超的洪七公差点被欧阳克叔侄俩毒死,不就因为谗吗。

象我们这样的身体,花了那么高的维修费用,跑了那么多的维修网点,要是因为加错了汽油给祸害坏了,多冤啊。

听说蛋农们还很不服气呢,因为不是所有的蛋农都给鸭蛋加了苏丹红,有的规规矩矩做生意,但红心鸭蛋的事一出来,都跟着遭殃了,管事的宁可错杀一千,也不漏杀一个。这种手法,很象化疗嘛,不负责预防,只负责治疗,而且是好细胞坏细胞一块遭殃的疗法。一般来说,好人经过化疗,不死也脱层皮,那么象我们这个,初级阶段的市场,不知道这么个化疗法,能变什么样。毒瘤啊,化疗过后,卷土重来,还扩散,连药都开始吃死人,不再只是食品了,愁人啊。

怎么的,非做移植不可啊?




终于下雨了,我的鼻子终于可以湿润着了。我住在江南啊,要是在陕北,我可怎么活啊。我怀疑自己上辈子是狗,你看,我嗅觉异常灵敏,爱啃骨头,鼻子对干燥非常敏感,另外,每天老公上班时,我都送他到门口,表现出依依不舍的忠诚。

送老公到门口的待遇,颇让老公得意,这可是韩国男人的待遇啊;在中国,这种形式怎么也得60年前才能看见吧。当然了,形式而已。同学喜喜的儿子,两岁左右吧,人家问他,“要媳妇吗”,他说“要”;“要来干什么”,他说,“打”;“怎么打”,“绑着打”。这小东西才来到世上两年左右,就知道了几千年来,女人是第二性的那个传统。是雄性动物的遗传密码在起作用吗——喜喜同学,请允许我叫你儿子为“雄性动物”。

以前,男人三妻四妾,女人从一而终;现在,很多女人都把管住老公的钱袋而不是裤带作为奋斗目标,因为后者被认为是不可能实现的。“九月蝇飞”同志对这一现象进行了生物进化论的解释,并打算出书;所以我今天不预先泄露他的研究成果了,但我可以剽窃他的思考方式。

男人认为自己的世界在外面,女人的世界在家里,男人在外面忙到很晚回来是天经地义的,就算出去玩到很晚也是天经地义的。是这样吧。古语云“忠孝不能两全”,就没说“忠孝妻”不能三全,男人有陪父母的义务,但没有陪老婆的义务,是这个传统吧。为什么呢?

因为啊,古时候,男人都是出去打猎的,没法陪老婆在家,但有的男人,身体比较弱的,反应能力比较差的,就可以留下来了。可是,这样的男人,在远古时代恶劣的生存条件下,很不容易存活啊,于是几十万年下来,他们的基因留来下的就少了,那些天天在外面跑的男人,基因就得以成为今天的主流基因了。所以啊,不是男人不想腻在家里,是基因无法抗拒。“九月蝇飞”,我剽窃得象吧,哈哈。

从小,爸爸就教我,“巾帼不让须眉”、“女人要能够独立”,可命运就是这么不长脸啊,偏偏让我成为全职太太,除了和老公吵架时表现了“巾帼不让须眉”之外,多数时候都比较老实。

这叫适应啊,干什么就得象什么。至于老公不在家的时间,那就靠“自得圆满”了。做点吃的,写写东西,看看书,做做操,散散步,在上班族下班挤车抢菜的时间里,出去兜兜,感受一下别人忙碌而自己悠闲的“对比优越感”。一旦习惯了,还挺享受呢。




昨天又去医院了,你知道我要说什么了?电脑系统!对。

上次医生的助手开药时发生的错误,这次又原样发生,我惊讶于助手们DNA的相似性,可助手说,是电脑系统有记忆功能。高!它的高级之处还包括,如果你想修改下错的药品订单,只能全部删除,不能就个别项目进行修改。这就涉及了收费、草药、成药西药、医保审核四个窗口。我就排队啊,排队啊,跑啊,跑啊,既然不能避免,就只能享受了——医院多漂亮啊,豪华的玻璃钢结构大厅顶棚,有温暖的阳光倾斜下来,光洁照人的玻化砖地面,衬托着高大的绿色植物,在这里转悠有在海通大厦上班的感觉呢。

一般拿到药,已经是下午1点了,我早晨8点出门,这时也该午睡了。到哪里午睡呢,特需门诊。因为挂号费高,所以病人待遇稍微好点,有舒适的软皮沙发,正挨着落地窗。我就仰脸坐着打盹,同时享受满身的阳光。半小时左右,精神了,到饮水机那里灌点开水——如果不爱动,就再看会儿医院提供的报纸——然后就得往家赶了。

回家路上经过人民广场中心绿地。天气好的时候,还可以去看看水池里的大白鹅。我喜欢鹅的优雅,它们不象鸭子,总给人忙忙叨叨的感觉。

因为昨天的血常规报告颇让我满意,所以我很高兴,蹩脚的诗性不由自主地冒泡了:

frency不怕看病难,跑来跑去只等闲。

黄浦江上腾细浪,人民广场走泥丸。

指标高了心头暖,钱包空了脚底寒。

更喜科技在飞跃,我扑腾扑腾又一年!




这是属于我的时空,家人都忙各自的去了,他们有一个礼拜的仗要打;我则顶着供血不足的脑袋,在阳台上舒活筋骨,看杨高路上的车水马龙,看错落有致的楼房树木在晨曦下熠熠生辉。

有个叫刘润的人,就是那个挖掘了能“讲MBA”的出租司机的人,博客叫“靠近我”。他在过去的一年里组织了一件很了不起的事,就是“捐献时间”的公益事业。捐献时间,顾名思义,不要你捐钱,只要你拿出点时间来做事;对于工薪阶层来说,这是个公道的号召。

刘润在一家IT外资企业上班,相信他既不富裕很多很多的钱,也并不富裕很多时间。但他和一帮朋友有心为社会做点好事,就想方设法做到了。为别人好就是为自己好,这是公益活动或慈善事业的逻辑。所以建议大家,一个礼拜的仗打完了,别管打得怎么样,也别管为了打赢你干了什么缺德的事,都拿出点时间,做点出世的公德,攒点入世的功利或快乐;只要你体力允许。

当体力不允许时,还有善事可做。上次去静安寺,看到了那个每次都蹲在门口的烧伤致残的人,就又施舍了一次;在地铁里,看到一个乡下来的老爷子,怎么也过不去闸机验票口,就上去教了他。这些真小得不能再小,但古话不是说“不以善小而不为”吗?

象我这样信佛也好,象刘润那样信科学也好,让我们互相提醒吧,样成帮助别人的习惯,幸福自己。




把电视墙对着沙发的装修方法,叫“洗洗睡”法,意思是,这样的人家晚上除了看电视,就是洗洗睡,生活没品位。我装修的时候,特意没装电视墙,只做了个电视柜,有床那么长的电视柜,就等我生活有品位了,好折腾,方便对空间进行新的创造。

但是,我那有品位的日子怎么还不来啊!继舞林大会后,我又盯上了创智赢家。昨天的创智赢家开始有点看头了,人性啊,就在这样的真人秀里闪烁它所有的切割面了,我感觉啊,自己就象上帝一样俯视着苍生。

要说说昨天被淘汰出去的徐庆。几乎全组的人都说他没有能力,但看得出,把他和那帮社会油子一起溜的确有点难为他,一个大学毕业生能走到这一关,已经十分不易了。当初自己刚毕业,觉得就业难,社会对大学生太苛刻;现在看徐庆,觉得刚毕业的大学生的确很青涩,很幼稚。社会怎么对你,是有原因的,与其抱怨,不如拿它当镜子。

昨天也看了重播的2006风尚大典。黄晓明穿西服衬衫,打的是敞胸的“胸毛领带”,戴的是绒线帽子,好奇怪,周迅则象喝多了酒,走路走不稳的样子。对于什么是风尚,明星们各舒己见;但我觉得他们都不老实,没说实话,事实上,明星就是风尚。




看东方卫视的《舞林大会》也挺有意思的。象王喜啊,孙星啊,这些很能搞笑的选手,一旦遭遇淘汰,都会情不自禁地哭起来,而且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泪的。而另外一些很老实很娇羞的选手,被淘汰时却可以毫无反应。看出什么人是性情中人了。

昨天很替孟广美感到恶心。自从她演了《神雕侠侣》的李莫愁后,我对她印象极好。她被邀请来参加东方卫视的节目,却被委婉地要求就“藐视南京大屠杀”一事道歉,临了,还被小学班主任陈蓉老师安慰了一句“观众会原谅勇于承认错误的艺人的”。

这就得接着昨天的电影说了。上海想打造国际文化中心,是个痴心妄想。“文化”这件事被管得太多了,管得太死了。全社会都被要求象少先队员那样消费和吸收各种文化,就是文化独裁了。文化没有多元发展的可能性,没有包容性,还能指望它有活力吗?

 




中午去看了《迈阿密风云》。情节很简单,也没什么大场面;但因为是卧底题材,所以,就象《无间道》一样,侧重表现心理活动。

男主角很好玩儿,长了一双和巩利一模一样的眉毛,眼睛象是镶上去的,看谁都一个眼神儿。巩利脸上有很多斑啊、疙瘩啊,都看到了。这种真实只有蒋雯丽在《中国式离婚》里展示过。老外喜欢自然美,那种白白净净加红脸蛋的形象,人家叫“小甜心”,是没内容的小女孩儿的专利。

说实话,如果没有巩利,这部片子还是没太大看头滴。巩利演的是一个复杂的女人,新片发布会上她说这个角色是个挑战,但我觉得她的演技对付这种角色还是绰绰有余滴。

可惜,以拯救天下苍生为己任的文化管理部门删掉了传说中相当有看头的镜头,所以,看上去巩利演的女人还是简单了点,刚调调情,还没怎么着呢,就爱上人家了,傻了吧唧滴。大毒枭的情妇啊,还没有《夜宴》中的厉帝有心眼儿呢。

这不糟践人家东西嘛。




刚才去病友们的地盘上逛了逛。情况有的好,有的坏。

前些天自己心情有些糟。生活有时候象打游戏,这关打通了,只要往下走,还有新的难关要克服,只要活着,就别指望有终极的一站。心态还是要放缓。

现在,从早到晚没有什么特别事情发生的日子又回来了,我很高兴,不经历那折磨人的十月,是不会这样感受强烈的。“活好每一天”的道理人人都懂,但最近我感觉尤其强烈,日常行动似乎都在受此推动。一天突然看到张雨生唱《大海》的MTV。我想他当时一定不知道,他未来是死于车祸的,临死前什么都来不及准备。所以,想做什么,就潇洒地做,行动上,抓紧点没什么不好。




女友中有几个非常出色的,找不到老公。所幸她们赶上了网络时代,可以多一条解决渠道。但这个渠道的效率怎样,我还没看出来。

一位33岁的女友在多个网站上注册,每天忙完工作,就查看网站上的候选人信息。看到有月薪在2000到5000的给她发信,就气得直骂;看到有四十八岁离异有孩儿的给发信,又大骂,看到有25岁月薪2000以下的小男生给发信,还大骂。

还有一位女友,在网站注册时,因为时间紧,就暂且马马虎虎地写了几句独白,写完了就忘了。后来人家给发信,说“这样直率的女生我好喜欢哦”,她就懵了,调出自己的个人资料一看,写的是,“找老公,找老公,找老公,非诚勿扰,非诚勿扰,非诚勿扰”。

另一位做了网站上的心理测试,觉得准,就让我也试试。我虽然已婚了,但不是闲人嘛,就做了一下。测试报告说我,是作家型。不用说,大家也知道作家型女性大概什么特点了。我想我都做了,而且还挺准的, 也该让老公做做,知己知彼嘛,就强迫他也做。老公做完了,测试报告说他,是将军型。然后说,将军型应该和公务员型、将军型、领袖型、主人型搭配,但是和作家型特质的在一起,比较不合适。

这是我今生受到的最大打击!!!

测试报告说作家型女性有智慧,所以我立即想到做一件事,就是把老公在那家网站上的注册删掉。虽然家里的那位将军对测试结果不屑一顾,但我还是要坚决删掉。

不然后患无穷啊。




上海又24度了!在家里阳光最好的房间睡完午觉,觉得自己就象刚从微波炉里出来——两个鼻孔之间的那堵肉墙,似乎已经干得象纸一样,一捅就破了。

桂花也不合时宜地又香起来了;这让我想起《红楼梦》里的那棵海棠树。按照迷信的说法,这预示着上海权力场的高层震荡还有戏看吧。

报纸说,60岁的张恩照被判15年——还有什么比晚景凄惨更可怜呢?一辈子蝇营狗苟,艰苦奋斗,不就图个老来乐吗。可是有很多人乐不起来喽。为了房地产,那边厢央行不断地提高贷款利率,这边厢国资、社保基金源源不断入市。这些官老爷玩得起劲儿,太起劲儿了,就忘了鱼钩是藏在鱼饵里的了。

因为曾在官场呆过短短的一阵子,所以觉得,平头百姓的日子真不错:虽然赚钱的办法笨了点,但钱挣得塌实,觉睡得塌实,饭吃得塌实,能够时时刻刻享受自己努力追求的生活目标。

晚饭给一家人做黄瓜白菜加鲈鱼,在这样的天气里,正好去燥解毒。粗茶淡饭,天伦之乐,人生美好啊。




小区里猫奇多,大中午的还能听见猫叫;这可是在秋天啊。

都是猫,秉性却不同。在小区里散步,看见一只白猫,躲我,我就跟它,它就继续躲,走出几步还回头看看我跟上来没有,我就继续跟,一直跟到“死胡同”,它就无奈地回头看我。都跟得人家无路可走了,我也就撤了。一转身,又见一只白猫。这家伙象贼一样,“嗖”地窜进草丛,这让我怀疑前面那只白猫是不是象我一样,贫血,窜不起来。我就站在草丛外面等它,一会儿,它探头探脑地出来,看见我,又退回去了——这分明是管老鼠的警察嘛,管来管去和老鼠成了一家了。我正要走,突然草丛里面又出来一只白猫,个头硕大,它在我脚下伸懒腰,打哈欠,然后大模大样地从我两脚之间的空地穿过去了,完全无视我的存在。

这可恶的第三只白猫,它打消了我在它同伴面前的,作为强者的骄傲。

它也让我想起了一个女同学,其实长得很丑,但超级自信,超级乐观,总觉得自己美得不得了;后来,日子久了,我竟模模糊糊地觉得她真的很美。

它们都是有定力的高手哇。

 




昨天是农历十五,去了静安寺,将家人为我请的护身菩萨请到寺里吃香火去了。

静安寺在久光百货的隔壁,处于地道的闹市中心。进得山门,只见香火缭绕,善男信女比肩接踵,较为虔诚的信徒全身伏地,对佛像顶礼膜拜。从穿戴上看,这些善男信女和隔壁日本百货里的顾客没有区别,似乎既不却钱,也不缺文化。可见今日佛教之深入人心。

寺院里有宗教事务部,专门经营亡灵超度,讲经说法等。我到宗教事务部请教关于护身菩萨像的供奉问题,却发现,接待我的和尚对于我们民间日常所提倡的那些严格戒律并不以为然:“你自己有恭敬心就行了,别做坏事,别所脏话。”我问万一没有遵守那些戒律会有什么后果,他竟然不屑地说“那能怎忙样啊,关键是你自己心里”!一番话,让我释然。看来信佛这件事正在变得简单。

可能这就是佛教能在中国盛行的原因吧。它和人们的世俗生活联系得很紧密,又不因戒律为难信徒。在印度,佛教因为始终不能和人们的出生、去世以及其他一些关键性转变发生紧密联系,所以逐渐衰落。

把护身菩萨请到佛堂里之后,我站在寺院中央,沐浴着上海秋日少有的明亮阳光,于袅袅香火中,思考着,信佛,究竟是信什么。初一、十五烧香拜佛,不过是种仪式,提醒人们以恭敬虔诚之心履行佛教教义。这和中国人过中秋吃月饼,实际是张罗着一家团圆,没有区别。

“佛”,是“智者”的意思,信佛,就是要相信智慧的力量。所以我越发觉得,佛教是关于方法论的;它世界观的部分只是一种手段,用来最大限度地调动人的潜能,从而充分发挥人的智慧。

因此也可以把佛教工作者,看作古代的咨询顾问。他们普及教义,发展教众,其实是在传播知识和方法;并因此获得安身立命的资本。只不过,和现代的咨询顾问比,他们付出的太多了,脱离家庭,吃斋,而不是动辄出差三两个月,吃方便面。高付出,高回报,他们募集资金的能力,比咨询顾问赚钱的能力,甚至比企业家赚钱的能力,都大得多。




我的第一百篇博客就那么自然而然地发生了。心里小小地庆祝一下:这个习惯保持下来了。现在唯一担心的就是donews坚持不下来,那我就得搬家了,搬家不是问题,问题是如果博客网站的生存真有危机,谁能坚持下来?

那天在东方卫视的《舞林大会》上看到了新浪那个著名的“凹造型”人气王,叫atacor还是什么的——我都懒得去查他的确切名字了——就是放很多照片在博客上的那位“美男”。舞跳得平平,电视里的他是立体的,因而他的脸型啊,身材啊,很多侧面,都是平平的。就凭这就想怎么着啊?现在的孩子在想什么啊?还有最近著名的妖妃娘娘,还有那个声言花500万推广博客的小伙子,我看到他们真觉得社会没希望了。

不过话说回来,转型期的社会,人们的价值观呈现百花齐放的状态,也是正常的。是啊,有人沉稳塌实,有人轻浮急噪,有的人光明磊落,有的人卑鄙龌龊,等等,社会才多元化嘛,社会进化才有很多选择嘛,人们才会迷惘矛盾嘛,才需要并且能够,出大量的新思想嘛。

但我说的新思想决不会诞生在那些拿国务院津贴的人们手里;那些人不需思考,他们不迷惘,至少他们不代表那些迷惘的人。新思想将出现在草根身上,那些草根将既是思考者,又是实践者。

有一年的时间了,报纸说“国学很热”,最近的《21世纪经济报道》又说,这次的国学热,是没有大师的国学热,所以恐怕热不长久。我不以为然。我就讨厌“热”。国学热不热不重要,热,无非是一些有近水楼台之便的机构能赚到些钞票而已。国学需要恒温,那些瑰宝,或者说夹杂着瑕疵的瑰宝,需要现代人好好的梳理和继承。

此次国学要是如流星闪过,不会是因为没有大师,而是因为它发轫于企业界,后传到管理学界,迄今还只是一少部分人的国学,还没被广泛应用和传播。曾有民间机构讲国学,但不久就被禁止了,理由是水平不齐,似乎只有大学里才能讲国学,非也。国学如果不能脱去贵族和精英的外衣,它就和任何曾在企业界和管理学界时兴过的思想产品一样,烟消云散。

当然,国学不就代表着新思想。我只是想说,一个新的思想时代已经来临。社会在转型,因转型而生一派乱相,但乱中开始有序。看官们,大胆地去吸收各种新的思潮吧,利用它们武装自己的大脑,自己的生活,让自己活得更好。




我用的漱口水真是神仙水!我的牙龈又不疼了,才两天功夫,它也太神奇了。

我向各位隆重推荐,该漱口水叫“康复新溶液”,是美洲大螟虫干燥虫体提取液,恩,你也可以认为是美洲大螟虫体浓缩汁,和超市里遍地都是的水果浓缩汁一个性质。再有牙龈肿痛的问题,不要吃抗生素了,就用它。它的唯一缺点就是,太厉害了,不能让它流到嘴巴外面去。我昨天不小心让它流到嘴唇上,就从客厅到卫生间的功夫,下嘴唇上就长了一串亮晶晶的水疱,痒痒的,象镶了珍珠一样。所以你也可以叫它“康复新熔液”。

哈哈,害怕了吧。我猜镶珍珠现象和个人体质有关。就象螃蟹这东西,我吃它就会头晕,和木棉同志吃虾是一个效果。所以在这个人人都谈吃螃蟹的季节,我一点都不谗。我和小韩老师都谗鸡,烤鸡,所以尽管医生不让我吃鸡,我上周末还是和小韩老师一起,前往40分钟车程之外的超市,专门买一种烤鸡。但是,在那个倒霉的十月,什么事不可能发生呢?我们回家,睡了个午觉,才发现,两只烤鸡落在超市收银台上了!

可喜的是,我们还顺手买了鸭胗、金钱肚什么的。现在,我已经把它们制成五香的,就等牙口完全好了,弥补我的肚子呢!

秋天已经来了,冬天还会远吗?我做梦都吃东西的季节又要来了。我要把牙磨得铮亮,把胃养得倍儿厚,迎接属于我的饕餮时代!

 




馒头说得对,这么折腾不好。可就在倒霉的十月份的最后一天,我又干了一件愚蠢的事。

医生给我开了漱口水,说我的牙好得差不多了,不要再吃抗生素了。我满心欢喜。这种药水得漱上十分钟,很累腮帮子,但也很好使。用了漱口水的第二天,我的牙龈就不那么疼了。于是我吃了两块排骨,然后觉得有肉丝塞在那个坏了牙缝里。我就剃,为了保持那里的卫生嘛;可是肉丝就是剃不出来,我就用手去拔,终于出来了,同时也出了很多血,我看那肉丝,颜色鲜红,怎么象是生排骨上的肉啊?

说到这,大家看明白了吗?对了,我把自己牙龈上还没恢复好的一条肉给拽下来了!前一天医生都没舍得拽它啊!它一定是有指望恢复好的!

于是,我的牙龈又超级疼起来,又超级肿起来!

我好盼望那种从早到晚都没什么特别的事发生的日子。各位,如果你就在这种日子里,那就开怀大笑吧。

不过还好,这个百年不遇的十月份终于结束了。各位,笑的同时,为我祝福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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